姜遠山把錦盒推到姜恆崇面前，開啟，一張泛黃字卷，映入眼前。
“這是草聖張旭的字帖，原想著傳家，如今，”
他遺憾拍了拍錦盒，“正好是個由頭。”
姜恆崇疑惑，“父親讓我送給那秀女，討好她？想都別想！”
“你明日遞帖子入宮，就說得了這份字帖，要獻給太子殿下，請太子鑑賞。”
姜遠山搖頭，“太子是你外甥，你以舅舅的名義去見他，也不算逾矩。
見了太子，想辦法讓婉寧也過來，問問婉寧，可需要姜家的幫助。”
“父親我作為侯爺，落魄了也有幾把刷子，幫助女兒奪寵，還算有幾分力氣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指節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。
姜恆崇把錦盒拿了過來，放入懷中。
“我知道了，現在就去遞拜帖入宮，何須等到明日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門口時頓了一下，“父親，如果姜禧杼真的回來了，那......”
“那也要幫婉寧。”
姜遠山打斷他，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，“婉寧不如禧杼性子潑辣，又沒有孩子，我們不幫她，誰幫她！”
姜恆崇覺得這話，好像哪裡不太對。
但他也懶得深究，應了聲是，就離開了。
姜遠山閉上眼，腦中浮現出許多年前的一幕。
也是這間書房。
他們一家，把姜禧杼從莊子上接回來，把從小到大的愛，都補償給她。
好日子，剛過沒兩日，說了替嫁的事情後，姜禧杼就開始發瘋。
衝到這間房間，逼問自己，“父親，你是因為姐姐不想嫁，才讓我回家的？”
哪裡有子女，這樣質問父母的？
姜遠山很生氣，“胡說八道什麼，你是我生的，我讓你做什麼，你就得做什麼！”
當時的姜禧杼說什麼來著？
歲月久遠，姜遠山一時想不起來，約莫是叫囂著要斷親之類的話。
那樣的逆女，死了也就死了。
死了也不讓安省。
他長嘆口氣，只祈禱，姜恆崇進宮順利。
*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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