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內，姜婉寧主動提起自己被帝王厭棄，這讓她有些難堪，眼淚在眼眶打轉兒，沒有繼續說下去，深吸口氣，平復情緒。
把茶盞擱回了桌面，指尖微微蜷著，骨節泛白。
“阿兄，在陛下眼中，我是替他養孩子的，不是替他，生孩子的。”
養和生，一字之差，天壤之別。
“我只是名義上的貴妃，是擺在朝陽殿的擺設。”
姜恆崇自認也算忠貞，妻子乃門當戶對的大小姐，情投意合，可也有幾個通房。
此刻，也猜不透，那位的心思。
怎麼會有男人，不睡自己的女人呢？
姜婉寧乃是今上原本的未婚妻，若無意外，本該是他的妻子。
容貌才情，樣樣都那個大字不識半個的草包強，陛下，竟然不吃窩邊草？
難不成。
聖上早年和姜禧杼撕打，被踹壞龍根？
還是，姜禧杼有什麼過人之處，勾的帝王心神盪漾，守貞至今？
姜恆崇想不明白，長嘆口氣，“你在宮中，又養著兩個孩子，想要侍寢，總有法子。”
“阿兄，我試過的。”
姜婉寧苦笑搖頭，“我在宮裡待了十年，這十年，陛下都是把孩子抱去太極殿，還不許我跟著。
他進朝陽殿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，每一次都是孩子生病，沒辦法前往，他才來的。
看完就走，連留下用膳都不肯，我侍什麼寢？拿空氣侍寢嗎？”
姜恆崇的臉色沉了下去，“那新秀女的事，你可聽說了？”
姜婉寧點點頭，“長的和妹妹有八九分相似，看到她，就讓我覺得，像是看到了妹妹。”
“原本想，打了板子，攆出宮去。誰知陰差陽錯，反而得了陛下青眼。”
姜恆崇面上，也浮現危機，“一個來路不明的秀女。
進京尋親，也不知從哪裡學的，效仿那個草包的做派，竟真把陛下迷住了。”
“阿兄慎言！她是我們妹妹！”
姜婉寧阻止，姜恆崇憤恨不平，“對我們姜家帶著恨意的人，算什麼妹妹？
也就是她死了，若是還活著，不知道會拾掇陛下對姜家做什麼。”
“寧兒，你不比姜禧杼差，更遠超那個秀女。”
姜恆崇眼底帶著憐惜，他不忍，這如花似玉的妹妹，守著活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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