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顧雲昭因為這事兒，和她起了嫌隙。
自己肯定站在她這邊。
卻也不忍，讓她落淚。
“朕這太極殿的事情，沒有瞞過你。同樣，你東宮的事情，也瞞不過朕。”
顧騁安點到為止的提醒，“你是太子，能查的事情很多，自己多動動腦子。”
顧雲昭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。
不知父皇此刻的提醒，意味著什麼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沒有追問，只是點了點頭：“兒臣知道了。”
可他仍然沒有走，站在那裡。
分明就是沒懂。
顧騁安看著他，忽然話鋒一轉：“你昨日見了姜恆崇。他來東宮做什麼？”
顧雲昭坦白交代，“舅舅來送字帖，還說了些話。”
“什麼話。”
“說父皇新寵了一個秀女，讓兒臣親近姨母，遠離新人。”
顧雲昭看似冷靜，指尖卻在袖中收緊了，“兒臣便疏遠了他。”
“為何？”
“他們，沒有祭拜母后。”
顧雲昭沉默了一息，聲音帶著一種少年特有的執拗，
“兒臣懷疑，母后當年失蹤和姜家有關。
而且兒臣查到，母后當年在姜家，並不親近。她幼時被養在莊子上，和侯府往來很少。”
顧騁安靠在椅背上，看著自己的兒子。
能查到這些，顧雲昭的確費了心思。
畢竟，這都是自己當年，下令銷燬封存的。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也很平靜，不委屈也不憤恨，就是想知道真相。
似乎談論的並不是自己失蹤多年的母親。
顧騁安有些恍惚。
這孩子是什麼時候長成了這副樣子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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