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側過頭，目光從畫上移到她臉上。
嬌媚少女，正歪著頭看那幅畫，杏眼彎彎的，神色雀躍。
一幅畫，就掃清她方才的頹廢。
眼底是毫不遮掩的欣賞，像是在看什麼稀罕的寶貝。
帝王忍不住回頭，看向引來她情緒波動畫作的主人。
少年垂手立在幾步開外，眉目疏朗，姿態謙謹。
世家風範，從骨子裡透出來，是他沒有的風雅與沉靜，在這滿林的紅楓裡格外扎眼。
“筆來！”
顧騁安伸手，內侍恭敬送上紫毫筆。
帝王蘸了墨，開始提筆，在畫的留白處落筆。
姜禧杼的注意力被吸引，很是驚喜，“你要留字？”
少年夫妻，她最知道，這人有多謹慎的。
身為帝王，一言一行，都會被記錄。
他鮮少外放情緒，更不會留下字跡，被人揣摩，除了例行摺子批閱，幾乎沒有御筆外流。
顧騁安見她眉眼彎彎，明媚笑容只為自己，矜持頷首，故意逗她。
“怎麼？不行？”
姜禧杼撇撇嘴，“誰敢說皇帝不行啊！快寫！”
他的字和他的人一樣，筆鋒凌厲，每一劃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字尾收得極穩，像一柄劍刺破天際，霸道的，容不下其他生靈存活。
為人，他是帝王。
寫字，也要為君。
他寫的是：
在天比翼，於地連枝，白首千齡如一瞬。
既許山河，復盟日月，紅繩百轉系初心。
姜禧杼一愣，這是，坤寧宮前的對聯。
是她搬到坤寧宮時候，見兩邊是講為後為國母德行的對聯，她覺得不好。
去找顧騁安，要換成夫妻和鳴的。
理由很充沛，“我們是夫妻，什麼德行比得上我們夫妻情深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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