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恆崇的目光落在來人臉上，微微一怔，放下了手裡的茶盞。
“林大人？”他站起身，面上浮起一層意外，“這麼晚了，怎麼突然——”
姜林兩家素來不睦。
從前林轅是姜家奴僕，如今同朝為官。
因姜禧杼的關係，林轅官拜刑部侍郎，正三品，比他這個靠蔭封得了個虛職的侯府世子高出一大截。
兩家這些年明裡暗裡較著勁，林轅從不主動登姜家的門，今夜忽然攜妹造訪，怎麼看都不對勁。
林轅拱了拱手，“姜大人，深夜冒昧到訪，還請見諒。”
他看了一眼，還在爭執中沒注意有人進來的姜遠山和姜夫人，壓低了聲音。
“姜侯爺，姜夫人，世子爺。下官有件要緊事，想單獨與你們說。”
姜遠山聽見動靜轉過頭來，看見林轅站在廳門口，面色一凜。
他放下手裡的茶盞，擺了擺手，示意姜夫人先別說了。
正了正衣袍，朝林轅走近了兩步：“林大人深夜登門，可是宮裡有訊息？”
林轅沒有立刻答話。
他先是環顧了一圈偏廳，姜遠山抬手，管家立刻帶人出去，關緊門窗。
姜恆崇這才開口，“林大人，請講。”
林轅這才往前又湊了半步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侯爺，今日我去太極殿見了那位新秀女。
她長得和當年的皇后娘娘一模一樣，連說話的腔調。走路的姿態，都分毫不差。”
姜遠山驟然收緊下頜，眉心蹙起來。
姜夫人更是一臉錯愕，有些意外。
林轅見他們並非毫無波動，心知八成穩了，接著道，
“陛下待她的態度，也和從前待皇后娘娘時，一模一樣。”
偏廳裡安靜了一瞬。
眾人表情僵硬，顯然，都想起來了，十年前的夢魘。
“下官懷疑。”
林轅的聲音又低了些，低到只有面前三個人能聽見，“皇后娘娘還活著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姜恆崇直接否認，“我見過那個女子，她是長得和禧杼有幾分相似。
可十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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