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夫妻，分離了十年。
惦記一個比他們小上那麼多年歲的書生，像話嗎？
“不是惦記！”
姜禧杼否認，歪著頭想了片刻，“就是，我也說不上來，看到他的時候，有很多東西，迫不及待的想要衝出來......”
所以，她才會，那麼急切的想要知道，顧騁安有沒有幫她去尋。
顧騁安目光落在她臉上，“那，你對崔九樺的印象如何？”
姜禧杼的眼睛亮了一下，這問題簡單，還不好說。
“字寫得特別好，曲池高臺上的那幅畫，筆鋒收放自如，一看就是下了硬功夫的。
年紀輕輕的，還中了狀元，聽說崔家這一輩就屬他最出挑，長得也好看......”
“他的狀元，是朕點的。”顧騁安打斷她，聲音比方才還不穩。
當時他若否了太子提議，今日的狀元，便是另外一人。
“那我更瞭解你。”
姜禧杼眉眼笑意更深，“一定是他才華出眾，你才會點他當狀元。
你這個人，雖然心思深，不好揣摩，對我也不太好。
但在正事上，從來不會因為私心徇情，不然，十年前，你也不會因為座次的事......”
提起過往，二人都沉默了一下。
姜禧杼抿了下唇，把那句宮務給了姜婉寧，嚥了回去。
可二人，都懂沒說完的言外之意。
當年的所有一切，都是從中秋宴而來。
若說之前的夫妻不和，只是引子，那中秋宴，便是點燃炸藥的炸藥包。
把夫妻兩個，炸的分崩離析。
顧騁安至今也不認為自己做錯了。
做他顧騁安的妻子，驕縱任性野蠻刁鑽都隨她，對著自己的時候，如何作，如何鬧，他都能包容。
身為一國之母，太過驕縱護短，絕非好事。
他不止是姜禧杼一人的夫君，還是大夏百姓的君父，肩挑四萬萬百姓生死，生來要庇佑蒼生。
若他也為人君父，行為不端，國之風氣，又要如何？
沉默，在二人之間蔓延，空氣粘稠的讓人喘不上氣。
姜禧杼覺出氣氛不對，抬眼仔細看了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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