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騁安餘光瞥見了。
心中不悅，只覺得似有什麼暗流，在自己和姜禧杼之間徘徊。
不問清楚，他渾身難受。
“臣崔九樺，叩謝聖恩。願陛下福澤綿長，江山永固。”
崔九樺作為新科狀元，端著酒杯率先上前。
和其他人一樣的青色的錦袍，玉冠束髮，眉目清俊，步履從容。
是遠超其他的人的氣度。
“免！”
帝王一抬手，內侍高聲傳喚，崔九樺再次叩首後，起身要走。
目光在收回時，自然而然地從帝王身側掠過，正好對上了姜禧杼的目光。
那一眼極短，帝王在身側，崔九樺，不敢有絲毫的放肆。
像是兩片被風吹到同一處的葉子，輕輕碰了一下又各自彈開了。
姜禧杼手裡的酒杯，卻忽然晃了一下。
酒液潑了出來，幾滴濺在她的衣襟上，洇開幾朵深色的暗痕。
帝王蹙了蹙眉，捏著酒杯的指節收緊。
在她衣襟上那幾點酒漬上停了一瞬，又落在她微微蹙著的眉心間。
餘光瞥見崔九樺轉過身去，青色的背影匯入了人群中，不見蹤影。
算他識趣。
“特意讓內侍帶了換洗的，去換上衣裳。”
顧騁安抬手，把酒杯從姜禧杼的手裡拿了下來，強勢放在御桌上。
“不用。”姜禧杼搖了搖頭，想伸手，重新拿起酒杯，“就幾滴，不礙事。”
“換一件。”
帝王抬手，擋住她的動作。
語氣重了些，“朕讓徐路遠備了新衣裳在後面的暖閣裡，你去換了再來。”
姜禧杼抬眼看他，有些不耐煩。
“我說了不用——”
高臺之上，帝王和那位被稱為皇后的秀女之間，似是起了什麼分歧。
雖然隔著滿園絲竹和觥籌交錯的人聲，旁人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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