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遠山沒那麼樂觀，長嘆口氣，“你乖一點，不要去招惹她。”
隔了十年。
帝王越發心思深沉，他捉摸不透，更何況姜夫人一個女流。
姜夫人不甘心，卻也不敢多說什麼。
高臺之上，曲池的水光被晚霞染了一層薄薄的橘紅色，遠處的楓林在暮色裡洇成一團深紅淺紅交錯的墨痕。
姜禧杼依偎在帝王懷中，被抱了一路，那股子賴著不想動的勁兒還沒散乾淨。
不知為何，蹭著顧騁安，她就覺得安心。
抬手，扯了下他胸口衣襟上，被自己蹭出的褶痕，有些不好意思，“方才……謝謝你。”
為自己撐腰，警告姜家。
顧騁安看著她蔥白手指，在胸襟上來回忙碌。
扯了半日，不見衣衫齊整，反倒是亂糟糟的。
他也不阻止，就這麼由著她，聽到這客氣疏離的感謝。
抬眼看著她，晚霞落在她側臉上，把她睫毛的邊緣染成淡金色，杏眼裡帶著一點不自在，像是不太習慣說軟話。
“不敢！”
顧騁安想到她扇來的巴掌，和肩膀上的齒痕，“只求下次，娘娘別打朕的臉。”
提起這個，姜禧杼抿起嘴角，“那你是該打！”
得！
這事兒沒法繼續說了，繼續說下去，免不了一場爭吵。
帝王問了一句，“要不要下來？朕今日抱你走了一路，半點兒帝王形象都沒有了。”
姜禧杼不自在立刻就散了，換上了一層熟悉的、帶刺的警惕，
“你嫌棄我了？”
“誰敢嫌棄你？”
顧騁安看著她這副又要炸毛的模樣，唇角動了一下，臂彎托住她的膝彎和後背，“抱就抱吧。”
大不了，就胳膊酸一點。
沒什麼的。
臺下，又是一陣抽氣聲，眾人不敢直視，可因為帝王在此，又不敢肆意玩樂。
他們身份，終究不是普通人家。
一言定生死，自帶壓迫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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