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子倆一前一後，程諾在前面推著三輪，母親跟在後面一言不發。
上坡時程諾撐起雙臂，用力往前推，一步一步走得很費力。
母親忽然開口：
“小諾，咱回老家吧？”
程諾動作倏然停住，加了器具和棚子的三輪頓時下滑。
他一把按住，沒有回頭。
“不回。”
說完繼續推。
程母有些無措，她跟兒子平時很少溝通內心或情緒方面的事，此時只是笨拙地關心道：
“你和小芙...最近挺好的？”
程諾“嗯”了一聲。
程母嘆了口氣，將今天沈驁來警告的事跟他說了。
“你們還都是孩子，有時候感情上比較衝動，小芙要是已經和別家的男孩子在一起了，你....你就算了吧....”
程諾握住車把的手用力攥緊，喉嚨收緊，看著前方的眼睛含著不甘。
他咬牙說：
“憑什麼算了的人是我？”
程母詫異，第一次見兒子的情緒如此外露。
“那...那人家兩家門當戶對，咱們....”
她聲音越來越小，變得難以啟齒：
“咱們是普通人，能過安安穩穩的普通日子，媽就很知足了。”
程諾沒有說話。
母子倆回到家，程諾照舊幫母親刷鍋洗菜，準備明天的營生。
程母看著兒子沉默的背影，偷偷抹了一把淚，然後說：
“要是實在喜歡，就好好對人家。”
程諾手下的動作只停了一瞬，就繼續幹活。
一切做完後，他轉過來對母親說：
“如果她不需要我了，我絕不糾纏。但在那一天到來之前，我不想讓她覺得我沒本事。”
——如果就這樣放棄，等同於沒本事去愛她，沒本事和她走下去，沒本事給她好的生活，沒本事讓她開心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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