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諾看後視鏡——
那雙漂亮的眼睛溼了，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樣子。
這麼嬌氣，還出來工作。
程母尷尬地看著兒子，剛想說點打圓場的話，卻見雪芙直接拉開了車門。
車正在行駛。
速度雖然不快，但周圍車輛川流不息。
她拉開車門作勢要下去。
“陳雪芙——！”
程諾一聲怒吼把雪芙嚇的肩頭一縮。
緊接著車子急打方向盤。
程母哎喲一聲。
後車看見庫裡南猛地往裡拐，把門的女孩給甩了回去。
程諾簡直被她嚇得肝膽俱裂。
他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在顫，強穩心神把車停好，下車猛地把後座車門拉開。
“鬧什麼！說你兩句就作死，你——”
發作的男人看見她的淚順著臉頰滑到下巴，話音戛然而止。
雪芙好委屈。
她生下來就是享福的，現在都淪落到要去找工作了，程諾還要對她落井下石。
眼淚像斷線的珠子一樣一顆接一顆往下滾。
她的睫毛溼成一簇一簇。
“你兇我...”
她小聲控訴：
“我不會用印表機怎麼了，我本來就不是要伺候人的！”
她情緒過於崩潰，細細的聲音不受控制的發顫，以至於說最後一個字的時候打了一個小嗝，變成了“呱”的一聲。
程諾瞬間啞火。
他平復了一下複雜的心情，給他媽打車先送離了“戰場”。
然後他的胳膊搭在車門上，看著後座的人，說：
“坐到前面來，我不是你家司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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