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熄了燈,只有外面透進來的微弱光亮,睡夢中,時不時能感受到溫熱的毛巾輕輕落在她額上,有時床邊的人影會把她戳醒,杯子抵在她嘴邊給她喂點水,迷迷糊糊間喝了點又睡下了。
七點,護士過來測溫時,秦芃才醒過來,詢問她現在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。
她狀態比之前好多了,昨天后半夜她睡的很好。
“謝謝你們啊,一整夜還叫我起來喝水。”她嗓音沙啞,帶著剛起床的軟氣。
護士看向她:“後半夜是你的陪護一直在,不是我們。”
秦芃微愣,護士又道:“就第一天送你來醫院的那個,你這邊有事我們得通知他過來。”
她想起夜裡自己快睡著時聽到的那一聲開門,應該就是靳聯庭。
也就是說後半夜靳聯庭一直在給她用溫水擦拭,叫她起來喝水......
護士看著溫度計,“現在已經退燒了,你那朋友對你挺好的,我們隔一會過來巡查的時候,就能看見他給你物理降溫,很耐心。”
上次說不是男朋友,她就把稱呼換成了朋友。
秦芃問了聲:“他什麼時候走的?”
“六點左右吧。”護士記錄完,說起她的情況:“今天繼續輸液,觀察四十八小時,體溫穩定了才可以出院。”
護士離開病房後,她想著昨晚的事情,靳聯庭壞端端的,怎麼突然一下變好了,秦芃懷疑他有人格分裂,不定時犯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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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那天夜裡復燒之後體溫就穩定了下來,觀察結束第三天上午秦芃辦了出院手續,除了感覺有點虛之外狀態良好。
從醫院出來已經十點,秦芃昨晚就挑好了餐廳,直接打車過去。
餐廳環境極好,進門後服務員領著她去餐桌,等她點好餐之後便退了下去。
她點的都是些偏清淡的菜,吃飯的時候她正給冷妄川回著訊息,突然一個人坐在她旁邊的位置。
秦芃詫異地抬頭看了過去,比起遇見狗東西沈敕,崽種靳聯庭,她更討厭傻逼秦樾笙。
是一刻都不能讓她安寧。
秦樾笙和生意上的朋友過來吃飯,剛進門一眼就看見了秦芃,她微低著頭似乎給誰回訊息,只是那張臉讓他有些發愣,幾天不見肉眼可見的瘦削,連面色都呈現一種病態的白。
他丟下其他人走過來,坐在旁邊近距離看她,不禁蹙起了眉,不顧秦芃臉上的嫌棄和無語,聲線發澀,又輕又緩:“你怎麼瘦這麼多?是因為上次的熱搜嗎?”
熱搜的謾罵對秦芃來說不值一提,還得是從秦樾笙這裡練就的一身抗壓能力。
但提到熱搜的事情,秦芃出聲道:“管好你妹妹的事,少跟我沾邊。”
哦,沒說秦樾笙可以沾邊的意思,他也滾得遠遠地。
秦樾笙默了兩秒,認真地問了一句:“你很討厭芊芊是嗎?”
秦芃無語凝噎,“請找出一點你們讓我不討厭的理由,但論討厭程度,還有誰比你更讓我厭惡的?”
最噁心的一個還討論起別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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