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紅見此間事了，朝張海嶼點點頭就往後臺走。
老胡等人喜滋滋撿臺上的東西。
撿著撿著，就見剛才那個漂亮得殺神一樣的少年跳上臺子，也莽撞地一掀簾子進去了。
老胡等人面面相覷。
戲班子規矩，客人不能隨便進出後臺。
但這是腳踩陳皮，連二爺都要給他唱一段的主兒，自己這幾塊料也只能苦笑一聲，當沒看見了。
張海嶼跑進後臺也沒別的，就是對嗓子裡能發出那種聲音的男人產生了點興趣。
要不是幽默說出來無人理解，他指定要問問對方一頓吃幾張唱片，生吃還是蘸醬吃。
後臺，陳皮低著頭跪在武生耍的那種大刀片子上。
張海嶼眼裡壓根看不到他，直奔二月紅而去。
二月紅正對著鏡子卸妝，不妨鏡子裡出現另一張臉，和他貼得極近，彷彿要隔著鏡子從他臉上看出朵花兒似的。
張海嶼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冒昧，都是男人有什麼的。
甚至伸手好奇地去碰二月紅眼皮上的油彩。
二月紅眼角微跳，把他的手抓住，口中道：“少俠，手上沾了油彩不好洗。”
張海嶼總得來說不是個無理取鬧的，聞言點了頭，放下手，雖然還是好奇地盯著，好歹只看不碰了。
二月紅用沾了油的布巾把臉上的色彩一點點擦下去。
張海嶼想起上輩子無聊時候刷到的短影片。
福至心靈道：“這一步我知道，叫以油溶油。”
二月紅有點驚奇地看著他。
這少年瞧著對戲一竅不通，竟然知道戲班子卸油彩的原理，真是出人意料。
用淘米水洗掉臉上多餘的浮油，二月紅用帕子擦乾淨臉，又抹了點潤膚的香膏，油彩傷膚，做好善後工作，防止起皮粗糙。
他做這一切的時候非常自然，一點都不認為男士不應該護膚之類的。
張海嶼兩輩子都是清水洗臉的糙漢子，內心嘖嘖。
要不人家扮相好呢，瞧瞧這下的功夫，不得不說非常有敬業精神了。
做完這些。
二月紅雖然還一身花旦裝扮，但面上屬於男性的稜角已經出來了，當然，他是屬於輪廓非常流暢的人，雖然帶著點常年唱戲的身段氣質，但總的來說已經不會被誤認為女人了。
“太神奇了。”張海嶼讚了一句。
二月紅輕咳一下，嗓音顯得非常斯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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