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是這個人,那便絕不是無意衝撞。
虞玫向來有仇必報,從不過夜。
唯獨吳牛套、王氏這一家子例外——
她要把這幾人留著,慢慢磋磨,不叫他們嚐遍百般苦楚,絕不罷休。
至於旁人,得罪了她,那仇可拖不得,隔夜都嫌味餿了,不好“吃”。
她怒氣衝衝走向吳家村營地,穿過亂作一團的人群,徑首朝吳牛套一家走去。
正縮作一團的吳牛套聽見腳步聲,抬頭一見是虞玫,身子本能地瑟縮了一下。
虞玫目不斜視,從他身邊走過,徑首來到吳貞面前。
吳貞裹著一床破被子,渾身發抖。
她本就大病未愈,方才餓匪衝來時,她根本跑不動,只能慌不擇路鑽到別人車架底下。
後來被餓匪硬生生拖了出來,本要擄走,可對方一見她臉上那片觸目驚心的膿瘡,只罵了句“晦氣”,狠狠一腳踹在她身上,險些又要了她半條命。
此刻她驚魂未定,見虞玫一身煞氣逼近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虞玫只淡淡掃了她一眼,便又往前走。
她每在吳家幾口人面前頓一下,那幾人便跟著哆嗦一下。
連王氏都恨不得把腦袋縮排脖子裡,只求虞玫看不見自己。
虞玫徑首略過他們,在李花面前站定,開口便問:“李花,你閨女呢?”
李花一見是她,連忙搖頭:“青兒去幫金兒收拾東西了,你找青兒?”
她忽然想起什麼,又遲疑著補了句:“有事嗎?”
“有事,好事。”虞玫似笑非笑。
“那我這就叫她!”李花立刻堆起一臉諂媚。
她可是親眼見識過虞玫的本事,現在又知道她會治病,都說她被神仙點化過,營地裡早傳遍了。
心裡更是暗暗埋怨王氏一家,把這麼尊煞神得罪得死死的。
如今虞玫找上門,還說是好事,她哪敢怠慢。
“不勞你費心,我自己找。”
虞玫抬眼一掃,便看見不遠處吳金、吳銀正陪著吳青走過來,兩人懷裡還抱著些東西。
她腳步一邁,大步迎上,二話不說,抬腿便是一腳。
吳青“撲通”一聲摔在地上,抬頭看見是虞玫,嚇得趴在地上,連爬都不敢爬。
虞玫懶得廢話,上前一步,一腳狠狠踩在她腳踝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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