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懸蒼抬袖一拂,石門徐徐敞開,三人步入其中,穿過一條狹長通道,來到一處石廳之中,四壁粗糙,陳設簡陋,近乎寒酸。
張懸蒼面露歉意:“平樂城偏遠貧瘠,偏又修士眾多。”
“為保儉樸之風,抗擊妖獸,以免生出享樂之心,怠惰鬆散,城中洞府都修建得頗為粗陋。”
“不過此處乃是平樂城中靈脈的源頭,靈氣濃郁,尤勝過在下洞府。”
“便請道友暫且屈尊此處,還望道友不要嫌棄。”
“道友若是有事,只需遣柳執事轉告一聲,在下定當竭盡所能,為道友解憂。”
陳淵微笑道:“陳某素喜清靜,有一棲身之處足以,此處甚好。”
張懸蒼又轉而看向柳開陽:“獸潮臨城時,谷中值守執事便離開此處,抵禦獸潮。”
“你便住在那小樓之中,聽候陳道友差遣。”
柳開陽恭聲應下,張懸蒼又拿出操控洞府陣法的令牌,交給陳淵,方才方才告辭離去。
陳淵把張懸蒼送出洞府,看著他飛出山谷,消失在天邊,轉身踱步而回,坐在主位之上。
柳開陽微微躬身,束手而立,神態恭謹,一言不發。
石廳中陷入安靜之中,陳淵仔細端詳著柳開陽,沉吟了一下,緩緩開口:“柳小友可知,我為何要把你從張道友手中要來?”
柳開陽神情一肅:“晚輩不知,但前輩誅妖除逆,救下晚輩性命,又賜予晚輩修煉丹藥,恩同再造。”
“前輩有何吩咐,儘管示下,晚輩赴湯蹈火,在所不辭!”
陳淵笑了笑:“我無需你赴湯蹈火,只是有幾個問題,想要問一問你,還望你如實作答。”
柳開陽眼神一緊,微微低頭:“前輩請說,晚輩知無不言,言無不盡。”
陳淵微微一笑:“柳小友不必緊張,這些問題對你來說,應當不難回答。你是在何處發現我的,當時是何情形?”
柳開陽心中一鬆,不敢有絲毫隱瞞,當即把自己救下王家村村民後,四處巡查,如何瞥到血光,隨後發現昏迷的陳淵,並把他帶回平樂城的經過,如實講述了一遍。
陳淵眉頭一皺,按照柳開陽所言,他周圍並無陸忘荃、秦無涯四人的蹤跡,也可能是相距過遠,柳開陽並未發現。
他又問道:“如今妖族是何情形,人族又是何情形,為何妖族能欺壓奴役人族幾萬年之久?”
柳開陽一愣,看向陳淵的眼神中,透出幾分異樣。
這是人盡皆知的常識,這位陳前輩修為如此之高,為何還會問起此事?
陳淵神情依舊平靜,似乎完全沒有想過,這個問題有什麼不妥之處,淡淡道:“莫非柳小友不知此事?”
柳開陽連忙收斂心神,不敢多問,老老實實解釋道:“啟稟前輩,妖族共有八大王族,分別是鯤魚、蛟龍、霜烈熊、血曈靈蛇、魘鴉、擎天神龜、煞虎、嘯月銀狼、孤鷹。”
“各有附屬妖族上百,佔據萬妖洲九成地域,其中膏腴富庶之地,更是盡歸妖族所有。”
“我人族式微,只能在八大王族疆域交界的貧瘠之處,或是深山之中,或是大漠戈壁,或是密林毒沼之中,建立城池,抵禦妖獸侵擾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