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”
婢女的左腿也被烈鬃妖帥撕下,鮮血四濺,幾滴血珠往陳淵身上飛來,忽然停在半空,好似撞上了一層無形的屏障。
血珠慢慢滑落下去,在空中形成了一道長長的血跡,就象是哭泣時留下的淚痕。
陳淵緩緩抬起左手,在右肩上輕撫一下,暗紅色血跡悄然消失,黑色勁裝光潔如新。
他抬起頭來,深深看了一眼正在大口咀嚼人肉的烈鬃妖帥。
烈鬃妖帥察覺到陳淵的眼神,放下婢女的左腿,咧嘴一笑,露出滿口血肉也掩蓋不住的森白利齒。
“北冥道友也想嚐嚐?”
他把婢女的左腿遞了過來,陳淵看著鮮血淋漓,只剩下一半的左腿,淡淡道:“烈鬃道友自便即可,昆某不喜生食。”
烈鬃妖帥眼底閃過一絲不屑之色,面上卻是哈哈大笑:“北冥道友著相了,我等妖族化形之前,不都是生吞血肉?”
“為何化作人形之後,就處處去學靈界人族。”
“長此以往,消磨了悍勇之氣,更加不是人族對手。”
眾妖帥聞聽此言,臉色都是有些不好看。
崇慕人族之風,早已席捲整個焚妖界,下至妖將、上至大聖,都納人族女修為侍妾。
每一處洞府都是殿宇林立,各地妖城之中,最為顯眼的就是瓊樓。
烈鬃妖帥這麼說,是在譏諷殿中所有妖帥。
但他又並未指名道姓,眾妖帥也不會因為這等小事,去得罪烈鬃妖帥,是以並未出言反駁。
但他們都看向了陳淵,烈鬃妖帥當面出言嘲諷,不知這位名聲不小的聖族妖帥,是否會就此忍耐下去?
陳淵目光一閃,竟是毫不動怒,看著烈鬃妖帥,淡淡道:“烈鬃道友所言極是,我妖族當年將靈界修士驅逐出焚妖界,就是憑藉一股悍勇之氣,自然不可丟棄。”
“但只是吃幾個低階人奴,卻遠遠稱不上悍勇。”
“六百多年後,我等都要追隨大王進入霸龜島。”
“到時昆某定要與烈鬃道友比試一番,誰斬殺的人族化神修士更多。”
烈鬃妖帥一怔,然後放聲大笑起來,目中的譏諷之意也消失得無影無蹤:“好!看來是我小覷了北冥道友,來,我敬道友一盞!”
他將婢女左腿全部吞入肚中,端起案上酒盞。
陳淵看了地上的婢女一眼,忽然屈指一彈,一道無形氣勁飛出,貫穿婢女丹田要害,打碎了她的金丹,淒厲的哀嚎聲慢慢停息下來。
烈鬃妖帥皺眉道:“北冥道友這是”
陳淵這才端起案上酒盞,淡淡道:“此女慘叫不停,太過聒噪,烈鬃道友若是想要吃人,日後可來北冥洞府做客,昆某掃榻以待。”
烈鬃妖帥笑道:“一言為定,請!”
說罷,他一口喝乾了盞中靈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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