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座宮殿之間,至少相隔幾十裡,附近還建有許多千奇百怪的巢穴,有密密麻麻的妖獸穿梭往來。
但在巨山之上,卻沒有一座大殿,也沒有一個人影。
只在臨近山頂的地方,有一處格外龐大的山洞,洞口絕非天然生成,開鑿痕跡明顯,但也很是粗糙。
山頂立著一尊巨大的獅子雕像,屹立在冰雪之上作仰天咆哮之狀,赤紅的鬃發飛舞,足有百丈高下,幾乎是在巨山上再造了一座小山,無比宏偉。
陳淵放緩遁速,身形一轉,來到巨山正北兩千裡外,在一朵白雲中停了下來。
他盤膝而坐,雙目微闔,神識籠罩身週三千里,身形隨著白雲飄蕩,靜靜等侯。
這一等就是一個月時間,陳淵始終沒有顯露身形,只是在默默觀察著巨山腳下的情形,並留意身週三千里的所有動靜。
他看到了一片混亂,巨山腳下的妖獸不時就會爆發出一場廝殺,勝者無一例外,都會生啖敗者血肉。
就連居住在巨石大殿中的妖將,也會出手廝殺,勝者同樣會殺了落敗之人。
待其化為原形之後,再生吃血肉,只留下骨架,放在巨石大殿之外。
灑落的鮮血染紅了草原,巨山腳下的青草格外茂密,吸引了無數野獸。
從中又會誕生出新的妖獸,互相廝殺,繼續灑下充滿了生機的鮮血。
妖獸瘋狂廝殺,人奴卻是格外希少,只能看到零星的人影飛過,大多都是貌美女子,男人極為少見。
巨山之上,始終都是一片安靜。
雖然沒有陣法籠罩,但卻似乎有一層無形屏障存在,沒有妖獸敢於靠近巨山,那些沒有靈智的野獸,更是不敢接近巨山百里之內。
這一日,陳淵忽然睜開雙眼,轉過身去,看著從北方飛掠而來的一道遁光,璀燦奪目,充滿了肆無忌憚之意。
陳淵目中寒光一閃,殺機畢現。
待到遁光距此只剩下一百多里,他翻手拿出一個繪著白虎真靈的面具,戴在臉上,一身黑色勁裝化作森白之色,衝出白雲,徑直迎了上去。
遁光放慢了速度,露出一道人影,赤著上身,肌肉賁張,滿頭亂糟糟的棕黃色頭髮,披散下來,滿臉髭鬚,不修篇幅,正是烈鬃妖帥。
他看著突然出現,戴著白虎面具的陌生妖帥,不驚反怒,鬚髮皆張,爆喝一聲:“何方鼠輩,藏頭露尾,也敢伏擊本帥,找死!”
他翻手拿出一把鐵環大刀,雪亮的刀身寒光閃鑠,用力一揮,九個鐵環噹啷作響,極為刺耳,衝來的陌生妖帥身形為之一頓。
此乃這把鐵環大刀的神通,有震懾神魂知曉,烈鬃妖帥又大吼一聲,竟和獅吼一模一樣,引得空氣震盪,更加攝人心魄。
對面的陌生妖帥直接停了下來,烈鬃妖帥大笑一聲,舉起鐵環大刀,衝了上去。
“本帥已經很久沒吃過妖帥的肉了,今日就生吃了你!”
烈鬃妖帥爆發出的遁速極快,雙方距離迅速接近,不過幾息之內,就只剩了二三十里。
烈鬃妖帥得意一笑,只覺勝券在握。
這一聲獅吼乃是他的天賦神通,與鐵環大刀搭配,可讓同階妖帥神魂震盪,陷入恍惚之中,十息才能解除,足夠他砍下這陌生妖帥的頭顱。
但就在這時,陌生妖帥那掩蓋在白虎面具下的雙眸,忽然閃過一絲譏諷之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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