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淵穩住身形，平復下震盪的真元，看著滄溟戟上緩慢消散的一層寒霜，暗暗心驚。
換成天柱妖聖，這一戟肯定無法這麼輕鬆擋下，甚至不敢硬擋。
但青白蛟龍卻毫不費力地接了下來，從龍爪中傳來的冰寒之力深入骨髓，極為接近通天靈寶的滄溟戟，都無法立刻將之祛除。
其中還隱含著一股勃勃生機，和凍結萬物的寒冰之力格格不入，卻又融為一體，和諧而又詭異。
寒影妖聖分魂附身於妖王之軀，實力果然不是天柱妖聖可比，甚至不只是煉虛初期那麼簡單。
陳淵雖然同時凝聚三尊真靈法相，但本質上仍是化神修士，難以與其正面抗衡。
但這並不意味著陳淵就沒有取勝之機，青白蛟龍終究只是寒影妖聖一縷分魂，而非本尊親臨，實力再強，也有破綻。
這一次碰撞，更是讓陳淵的戰意更加堅定，心中的把握又大了幾分。
眼下韓玄、江忘塵重傷，臨淵子已是強弩之末，元樞衡實力不濟，惟有他尚有餘力。
他責無旁貸，必須親手斬殺青白蛟龍，才能了結此戰。
但在此之前，陳淵還有一個顧慮，是以並未立刻出手，而是說道：“前輩好意，陳某心領了。”
“但在下身為人族修士，寧死也不會屈身事妖，此事休要再提。”
“不過在下有一惑不解，若前輩肯賜教，日後若與前輩本尊相遇，在下也會給前輩一次活命的機會。”
青白蛟龍眼神一冷，淡淡道：“你有何惑？”
陳淵道：“適才陳某斬了天柱妖聖分魂，但鐘鼎妖丹卻化為飛灰，煙消雲散，敢問前輩，這是何故？”
他此行一是為了進入靈界，二是為了真靈之血，眼看玄武真血就要到手，卻又失之交臂，自然要問個明白。
陳淵看得清楚，天柱妖聖沒有自爆妖丹，他被定身符限制，也沒有機會自爆妖丹。
而且自爆妖丹並非易事，妖族和人族不同，人族修士自踏上修煉之路，一點一滴凝聚法力真元，凝練金丹、元嬰、元神。
皆傾注神魂意念，心神相連，一年之下，便可自爆，除非用什麼特殊手段，否則極難阻止。
而妖族的力量來源於血脈，凝聚的妖丹以血脈為根基，天賦神通也是自血脈中得來。
妖族修為提升時，血脈也在一點點壯大，變得越發精純深厚。
正如凡人無法把自己提起，妖族也難以毀去自己的力量之源。
只有極少數妖族掌握秘術，在臨死之際，能夠自爆妖丹。
當初陳淵也只是在覆滅金羽雕一族時，攻入了萬妖海金靈島，金烽自爆妖丹，此外便再未遇到過。
但剛才鐘鼎妖丹卻莫名消散，陳淵擔心敖蟠也會如此，故而有此一問。
青白蛟龍聞聽此言，龍睛中閃過一絲異色：“你體內已有三種真靈血脈，還想要玄武真血？”
“本宮也不瞞你，天柱分魂並非只是附體鐘鼎那麼簡單。”
“他憑藉和鐘鼎之間的血脈聯絡，奪舍了鐘鼎，並燃燒玄武真血，才能發揮出堪比妖王的實力，凝聚無窮無盡的玄武真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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