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檀親完之後直起身，衝慕潯舟眨了眨眼，然後大搖大擺地轉身走了。
步子輕快得像一隻傲嬌的貓咪。
慕潯舟坐在輪椅上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。
他抬手摸了摸自己額頭上被親過的那塊皮膚，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，眉眼間全是明晃晃的饜足。
周圍的官員見狀先是一愣，而後紛紛開口稱讚，
有人拱手道：
“慕相與夫人當真是琴瑟和鳴。”
有人笑著說：
“是啊，看這模樣便知夫妻感情深厚。”
慕潯舟也毫不掩飾，笑眯眯地一一應著。
眼神卻若有若無地掠過佇列對面那道清瘦的身影。
蕭江羽站在左側群臣的最前方，垂著眼，似乎並沒有往這邊看。
可他的下唇抿卻成了一條極緊的線。
整張臉上的神情像被凍住了一般，只有眉心那一處微微蹙著，怎麼也展不平。
送完了慕潯舟，沈檀僅存的睡意也全無了。
方才在宮門口那番動靜鬧過之後，她整個人反倒清醒得厲害。
靠在車壁上盤算著既然好不容易出來了，不如就趁著慕潯舟上朝的功夫四處玩玩，等正午之前再去宮門外接他就是了。
沈檀忽然想喝杯咖啡提提神。
可惜這裡肯定沒有咖啡。
沈檀嘆了口氣，退而求其次地讓車伕尋一處茶樓。
馬車在長街上拐了兩個彎，停在一家裝潢氣派的茶樓門前。
沈檀下了車，挑了二樓一間雅間坐下，要了一壺上等好茶和幾碟點心，正準備安安生生地歇歇腳，隔壁卻傳來一陣低低的啜泣聲。
那哭聲被壓得極細極輕，像一根繃緊的絲線隨時要斷。
接著是一個男人的聲音，低沉的。帶著歉意的安慰道：
“好了芸娘，都是我不好，你別哭了。”
然後是一個熟悉的嗓音，帶著抱怨和委屈。
“不，安郎，都是我沒有本事，仕途上幫不了你什麼，生下的兒子也不孝順，潯兒如今大了，不聽我的，只聽他媳婦的話。”
沈檀端著茶盞的手停在了半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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