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，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會議室裡，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。
陸瑾就那麼站在他對面，毫不退讓地與他對視著，眼神里的質問，沒有絲毫減弱。
他今天，就是要逼趙方旭一個態度。
他要讓這個掌控著巨大權力，已經有些走火入魔的男人，清醒地認識到，這個世界，不是他想的那個樣子。
有些存在，是他們必須仰望，必須敬畏的。
許久，趙方旭終於動了。
他緩緩地抬起頭，看向陸瑾，然後，他的嘴角，竟然向上扯動了一下，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“陸老，您說得對。”
他開口了，聲音有些沙啞，但卻異常的平靜。
“我錯了。”
他竟然......
承認了？
會議室裡的所有人，都愣住了。
他們預想過趙方旭的無數種反應，唯獨沒有想過，他會如此乾脆利落地，承認自己的錯誤。
這還是那個剛愎自用，乾綱獨斷的趙方旭嗎？
就連陸瑾，也是一愣。
他準備了一肚子的話，準備跟趙方旭好好地掰扯掰扯，結果對方一上來，就直接繳械投降了。
這讓他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，說不出的難受。
“我確實......太狂妄了。”
趙方旭的目光，從陸瑾的臉上移開，緩緩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，最後，落在了那塊已經恢復了平靜的全息螢幕上。
“我以為，公司代表著國家的意志，代表著最先進的生產力，我們有最精良的裝備，最完善的情報系統，最嚴密的組織架構。所以，我們就有資格，去為這個世界，制定規則。”
“我以為，只要是在這片土地上，就沒有公司管不了的人，沒有公司辦不成的事。”
“我錯了。”
他重複了一遍，未曾察見的蕭索。
“今天，蜀山給我上了一課。一堂生動的，讓我無地自容的課。”
“他們讓我明白，我們這點力量，在真正的‘天地’面前，是何等的可笑和無知。”
“我的那份命令，不是什麼‘最高指令’，它就是一張廢紙。一張可能會給公司，給所有在外面拚命的弟兄們，帶來滅頂之災的......催命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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