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場席捲全球的輿論風暴，正在以不可阻擋的恐怖之勢，瘋狂醞釀。
而他們這些人，就坐在這場風暴的最中心。
“啪。”
一聲輕響。
是趙方旭，他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他緩緩地抬起頭，那張曾經寫滿了權謀和自信的臉，此刻只剩下灰敗和瘋狂。
他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，死死地盯著螢幕裡的清微道長。
“是你乾的。”
趙方旭的聲音沙啞得兩塊砂紙在摩擦。
“這一切，都是你乾的，對不對？”
他指著螢幕，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，“你故意洩露妖氣，你故意引來全世界的關注，你故意製造這場混亂......你是在威脅我，你是在威脅哪都通，你是在威脅這個國家！”
他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讓自己重新站起來的支點。
他不再是那個被神明蔑視的凡人，他代表的，是這個國家的秩序和穩定。
而對方，則是製造混亂，威脅秩序的“敵人”。
只要站在這個立場上，他就不會輸。
“我告訴你，你的算盤打錯了！”
趙方旭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充滿了色厲內荏的瘋狂，“你以為把事情鬧大，我們就會怕你嗎？你這是在與整個國家為敵！我手裡的按鈕，現在不僅僅是為了哪都通，更是為了捍衛國家的尊嚴！你再不收手，就別怪我玉石俱焚！”
他那隻放在紅色按鈕上的手，再次用力，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。
他試圖用這種方式，奪回一毫的主動權。
然而，他預想中的，清微道長的驚慌或者憤怒，都沒有出現。
螢幕裡，那個鬚髮皆白的道長，只是靜靜地看著他，就像在看一個跳樑小醜，做著最後徒勞的表演。
直到趙方旭聲嘶力竭地吼完，清微道長才緩緩地搖了搖頭。
他的臉上，甚至露出了......
困惑。
困惑。
是的，就是困惑。
清微道長的臉上，第一次出現了除了平淡。漠然。戲謔之外的第四種情緒。
他看著螢幕裡那個狀若瘋魔，叫囂著“與國家為敵”。“玉石俱焚”的凡人，眉頭微微皺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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