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底之蛙。
“夏蟲不可語冰，井蛙不可語海。”
清微道長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帶著悠遠的嘆息。
“老道之前還以為，只是外層的禁制，因為老道的施法而有了波動。卻沒想到......是裡面的根基，出了問題。”
他的話，在自言自語，又在對會議室裡的這些人，解釋著什麼。
“鎖妖塔，共分九層。一層比一層兇險。塔內關押的妖物，也一層比一層強大。”
“塔的第一層和第二層，關押的，大多是些不成氣候的小妖，或是罪孽不深的精怪。它們的存在，主要是為了消耗和平衡塔內日益增長的戾氣。”
“而從第三層開始，關押的，便都是上古時期，為禍一方的真正大妖。它們中的任何一個，若是放到如今這個末法時代，都足以掀起一場浩劫。”
清微道長的語氣很平淡，就在講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。
但聽在張楚嵐等人的耳朵裡，卻不亞於晴天霹靂。
任何一個......
都足以掀起一場浩劫？
張楚嵐嚥了口唾沫。
他想起了那頭九頭獅子，那頭長翅膀的黑虎。
原來，那些在他看來已經強得沒譜的怪物，還只是“第三層”的貨色？
那第四層。第五層......
甚至第九層，關的又該是何等恐怖的存在？
他不敢再想下去了。
“第三層以下的封印，為何會鬆動？”
清微道長沒有理會這些凡人的驚駭，他依舊在自言自語，眉頭緊鎖，在思考一個極其棘手的問題。
“維持鎖妖塔封印的力量，來源於蜀山的地脈靈樞，和九天星辰之力。這兩種力量，亙古長存，絕不可能無緣無故地減弱。”
“除非......有外力介入。”
“是有人......闖入了鎖妖塔？”
這個猜測一出來，連清微道長自己的語氣，都帶上了難以置信。
闖入鎖妖塔？
這怎麼可能？
鎖妖塔的外部禁制，是他親自佈下的。
別說是當今世上的這些異人，就算是幾百年前，靈氣尚還充沛之時的那些所謂的高手，也休想在不驚動他的情況下，踏入鎖妖塔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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