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張總是掛著溫和笑容的臉上，此刻己經沒有了任何表情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靜。
他看著趙方旭的背影，緩緩地開口，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打磨過。
“你真的認為，你這樣做，是對的嗎？”
他的問題，沒有憤怒，沒有質問，只是純粹的，發自內心的不解。
“為了你所謂的‘人類的尊嚴’，就把整個世界，都押在這場毫無勝算的賭局上。”
“你有沒有想過，如果……如果你的‘快遞’，真的激怒了他們，引來了他們瘋狂的報復，那將是何等的末日景象？”
“到那個時候，你，趙方旭，就是毀滅了這個世界的，千古罪人。”
風正豪的話，讓會議室裡的氣氛，更加凝重了。
是啊，趙方旭想過這個後果嗎？
他難道真的以為，憑著這十七枚導彈，就能讓那些神魔低頭？
萬一，這只是火上澆油呢？
萬一，這只是捅了馬蜂窩呢？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集中在了趙方旭的背影上，等待著他的回答。
趙方旭沒有回頭。
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，那片在霓虹燈下，依舊顯得繁華而安寧的城市。
過了很久，他才緩緩地開口。
“對錯？”
他的聲音，帶著自嘲。
“風會長，到了我們這個位置，你還在談論對錯嗎？”
“對錯，是小孩子才會計較的東西。”
“我們，只看利弊，只看結果。”
他轉過身，目光平靜地看著風正豪，看著會議室裡的每一個人。
“你說，我會成為千古罪人。”
“或許吧。”
“但是，”
他話鋒一轉，眼神變得銳利起來，“如果，今天，我們什麼都不做，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神魔降臨，看著他們把我們的世界當作戰場，看著我們人類，淪為他們腳下的螻蟻，任由他們宰割。”
“到那個時候，歷史，又會如何評價我們？”
“它會說，我們是懦夫，是廢物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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