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陳香香指尖攥緊的那隻粉色繡鞋,劉軒所有辯解的話語盡數卡在喉嚨裡,半句也說不出來。
於是他乾脆放棄了所有徒勞的解釋,輕輕閉起雙眼,滿臉認命。
屋內氣氛死寂,冰冷的失望徹底籠罩了陳香香。
隱忍許久的情緒徹底崩裂,她終於忍不住,紅著雙眼,帶著近乎嘶啞的怒吼爆發而出:“你給我出去!”
就這樣,劉軒又被趕出了家門。
只不過與上次不同的是,這次是自己的問題。
晚風微涼,吹拂著街巷夜色,夜色深沉,西下靜謐。
劉軒抬手撓了撓頭,苦笑一聲,暗自盤算。
夜深露重,總不能露宿街頭。
眼下別無他法,只能先找一間就近的客棧暫且落腳,湊合一晚。
等明日陳香香氣消大半,再回去好好解釋、賠罪哄人。
他一邊低頭思忖著明日的哄妻話術,一邊漫無目的地順著長街緩步前行,心思全然不在前路。
就在這時,身子再度撞上一片溫熱的柔軟。
咚的一聲輕響,腳步驟然頓住。
又是熟悉的碰撞觸感。
劉軒心頭一怔,下意識抬眸抬頭。
昏黃街火之下,一張清冷絕美的臉龐映入眼簾,眉眼凜冽,神色覆滿寒霜,正是剛剛白日才數次交鋒的張柔柔。
此刻的張柔柔一身官服未換,夜色襯得她身姿愈發挺拔高挑,一雙大長腿依舊誘人無比。
眉眼冷厲逼人,狹長的眸子微微蹙起,眼底裹挾著滿滿的不耐與詫異。
她挑眉審視著深夜獨行,神色散漫的劉軒,語氣帶著濃濃的審視與戒備:“又是你?深更半夜不在家中安睡,在街上鬼鬼祟祟遊蕩,意欲何為?”
劉軒滿心無奈,屬實跟這位冷麵女官犯衝,白天剛相遇纏鬥,夜裡又再度撞上。
他攤了攤手,一臉坦然:“沒什麼,剛被自家娘子趕出家門而己。”
“倒是張寺正,夜色己深,你的案子還沒有辦結?”
“我大理寺辦案,何時需要向你這淫賊報備?”張柔柔冷哼一聲,語氣冰冷帶著敵意。
“我說張大人,咱能不能講點道理?”劉軒頗為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“你左一句淫賊,右一句登徒子,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對你始亂終棄了呢!”
張柔柔眸光一厲,周身氣場瞬間冷了幾分,聲色凌厲:“你若不是淫賊,那天下還有誰是,真當本官不知道,你剛剛己經偷偷往本官腿上看了兩次。”
“深夜又被自家娘子掃地出門,想來定然是在外做盡苟且齷齪,天怒人怨之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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