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陽西沉,暮色籠罩京師,天色徹底暗沉下來。
張柔柔抬眸望向天邊沉沉夜色,當即開口出聲催促:“劉軒,時辰不早,該回去了。”
這話一齣,一旁的陸青青瞬間不樂意了,連忙上前阻攔,滿眼不捨,嬌聲反駁:“公子日日往返奔波,太過勞累麻煩,倒不如首接留宿在醉仙樓,這邊排練方便,青青也能隨時請教公子,豈不兩全其美?”
張柔柔聞言冷哼一聲,氣場清冷強勢,寸步不讓:“他身負公職重任,豈能日日流連風月場所,荒廢正事?耽誤了朝廷要事,青青姑娘擔當得起嗎?”
陸青青素來聰慧伶俐,當即聽出她的壓制之意,微微揚眉,語氣帶著幾分針鋒相對:“張大人身居高位,有無朝廷要事還不是您一句話說了算?”
“怎麼,如今是打算以權壓人,強行管束公子行蹤嗎?”
張柔柔一時語塞,心底暗自腹誹。
這狐媚子人前裝得柔柔弱弱,鬥嘴之時嘴皮子竟這般厲害。
於是,她懶得與陸青青爭執拉扯,徑首轉頭看向劉軒:“我問你,你走不走?”
看著張柔柔強勢的模樣,又看著陸青青期待的神色,劉軒左右為難,只能悻悻笑道:“青青,天色實在太晚,今日就先到此為止,我改日再來督促排練,先行回去了。”
聞言,張柔柔眼底掠過一抹得意,悄悄瞥了陸青青一眼,盡顯勝利者姿態。
而陸青青見狀,瞬間被氣得俏臉通紅。
心頭醋意與委屈翻湧交織,眼眶瞬間泛紅,狠狠一跺腳,噙著淚光咬牙道:“那你就走吧!走了便再也別來!”
話音落下,她不等眾人反應,轉身便賭氣衝出教坊。
劉軒看著她傷心的背影,無奈搖頭苦笑。
張柔柔也是一怔,她可沒想把陸青青氣哭。
女兒家內心都這麼脆弱的嘛?她有些不理解。
“柔柔,你且稍等我片刻。”
劉軒嘆息一聲,輕聲道,“她鬧了脾氣,我去哄哄。”
張柔柔沉默佇立,沒有應聲,默許了他的舉動。
劉軒獨自來到陸青青的閨房門前,抬手輕輕叩門:“青青,你在裡面嗎?”
房內毫無半點回應。
劉軒撓了撓頭,滿臉疑惑,暗自呢喃:“奇怪,難道不在房裡?可惜了,本來還想著好好哄哄這小丫頭,算了,既然如此,那我就走了。”
殊不知,房內的陸青青正蜷縮在被褥之中,肩頭微微顫動,小聲抽泣落淚。
方才聽見劉軒的敲門聲,她心底本是瞬間一喜,滿心期待他來哄自己。
可轉念想起他方才毫不猶豫選擇跟隨張柔柔離去,半點不顧及自己的情緒。
倔強的脾氣瞬間上來,咬牙賭氣假裝不聞不問。
可當她清清楚楚聽見門外那句惋惜呢喃之後,陸青青瞬間繃不住了,猛地從床榻上坐起身,心頭又氣又委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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