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戚聽聞畢成到訪,臉上陰霾瞬間散去,滿面笑意連聲吩咐:“快快有請!”
說罷他轉頭看向床榻上默然失神的陳香香,語氣帶著幾分嚴厲叮囑:“待會兒畢賢侄進來,你收斂心神,給我正常答話,不許再胡鬧失態。”
只是此刻的陳香香,眼底瘋意暗藏,面上卻平靜得詭異,只是淺淺勾著一抹無人看懂的淺笑。
陳戚見狀,心頭微沉,卻只當她大病體虛,並未多想。
不多時,畢成一襲錦衣華服,身姿挺拔,從容步入陳家待客廳。
陳戚連忙起身相迎,撫掌大笑:“賢侄愈發氣度斐然,一表人才,真是少年有為!”
畢成躬身行禮,溫文爾雅:“伯父過譽,晚輩不過尋常模樣罷了。”
二人落座閒談,陳戚順勢開口打探:“對了,令尊遠赴南洋經商,至今未歸?”
“正是。”畢成含笑應答。
“家父滯留南洋打理海外商路,暫未返程。”
陳戚眼底閃過豔羨,滿臉熱切攀附:“哈哈哈!你們畢家得丘公公鼎力賞識,背靠大樹,前程不可限量。”
“他日飛黃騰達,可千萬記得提攜我陳家一二啊!”
畢成笑意溫潤,滴水不漏:“伯父說笑了,兩家世交,互幫互助本是應當。”
話音一轉,他故作關切,輕聲問道:“方才聽聞府中傳言,香香小妹今日驟然暈倒,染上心病,不知身子可好些了?”
提及女兒,陳戚瞬間滿臉悵然,連連長嘆:“讓賢侄見笑了,我這孽女,也不知哪很根筋搭錯了,非得對那廢物死心塌地。”
“那劉軒目無尊卑,前些日子不知道從哪搗鼓出什麼牙刷,還妄圖強行讓我陳家推廣他所謂牙刷生意。”
“我等不願隨他胡鬧,他便當眾動怒、以下犯上,打傷我陳家族人,當真是家門不幸!”
畢成聞言,立刻附和,故作無奈搖頭:“弟妹此人莫名其妙也不是一天兩天了,且為人囂張跋扈,不懂禮數。”
“晚輩此前好心規勸,可弟妹非但絲毫不聽,反倒對我大打出手,蠻橫至極,晚輩也是無可奈何。”
“你聽聽!你聽聽!”
陳戚勃然大怒,語氣愈發堅決:“此等狂妄無度之徒,絕不能留!”
“賢侄放心,我己然決意讓香香寫下休書,將他逐出陳府!”
“待此事了結,香香便交由你照顧,你素來待她真心,我也安心。”
聽聞此言,畢成胸腔狂喜翻湧,心底早己樂開了花。
可面上卻故作矜持,連連推辭:“伯父萬萬不可,晚輩與香香只是兄妹情分,再者香香乃是伯父掌上明珠,晚輩不敢僭越。”
陳戚聽後,卻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,語重心長道:“我己然年邁,日後天下皆是你們年輕人的。”
“我知曉你對香香一片痴心,這份心意我看在眼裡,把她託付於你,我一百個放心。”
畢成見推脫無果,方才故作勉強,含笑應允:“若是香香小妹真心願意,晚輩自當一生護她周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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