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綰綰聞聲驟然回身,眼底瞬間褪去別離的悲澀,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冷意與濃烈的厭惡。
身後江岸青石之上,靜靜立著一名青衫男子。
此人面如冠玉,眉目溫潤俊朗。
一身素雅青衫襯得他書卷氣斐然,風姿卓絕。
乍看之下,宛如不染塵俗的翩翩雅士,全然看不出半分江湖戾氣。
可在齊綰綰眼中,這張看似溫柔俊美的面容,比世間任何魑魅魍魎都要令人噁心反胃。
來人正是她的同門師兄,韓狄。
也是她從小到大,最為厭棄的人。
二人同出西域歡喜教,師承婆娑鬼母黛綺羅,自幼一同習武修行,相伴長大。
自年少初識起,韓狄便對她死纏爛打、執念深重,偏執的愛慕糾纏了她十數年。
任憑她次次首言拒絕,此人依舊陰魂不散,步步緊逼,從未有半分收斂。
她齊綰綰喜歡穿紅裙,這個韓狄便常年一襲青衫不離身。
對外首言青紅相配,天造地設,偏執地妄圖與她湊成一對,強行繫結羈絆。
可唯有齊綰綰深知,這副溫潤深情的皮囊之下,藏著何等涼薄自私的本性。
他對外塑造專一痴情的君子人設,背地裡風流成性,荒淫無度。
被他始亂終棄,視作玩物的女子,沒有一千也有上百,從來只將兒女情愛當作消遣籌碼,毫無半分真心。
更讓她深惡痛絕的是,此人不僅對自己有非分之想,對他們的師父黛綺羅,也有一些想當衝師逆徒的想法。
江風獵獵,韓狄負手立在原地。
溫潤的眉眼間藏著一絲玩味的戲謔,靜靜打量著神色冰冷的齊綰綰,唇角噙著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齊綰綰眸光驟冷,率先開口,聲音寒涼刺骨,不帶半分同門情分:“昨夜那個黑影,是你?”
韓狄低低輕笑一聲,音色溫潤,卻透著陰柔偏執:“整個同舟會上下,除了我,還有誰有這般悄無聲息的輕功。”
齊綰綰指尖微微收緊,眼神銳利如鋒,首首盯著他:“所以,組織派你來,是取我性命的?”
聽聞此言,韓狄連忙擺了擺手,笑道:“師妹說笑了,你可是我和師父的心頭肉,我疼你尚且不及,又怎會捨得取你性命?”
聞言,齊綰綰心頭厭意翻湧,懶得與他虛與委蛇,冷眸對峙,靜待他的真實目的。
韓狄緩步上前,一步步逼近。
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流連,語氣陡然染上幾分陰鬱的惋惜:“只是師妹,你當真讓為兄太失望了。”
“我曾以為........你的處子之身,是為我而留。”
猥瑣輕佻的話語,瞬間點燃了齊綰綰心底的怒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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