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委屈，是因為他確實出力了。
他不甘，是因為他辛苦半生全做了無用功。
他醒悟，是因為他終於看清——
不是你不努力。
是你的道，從一開始，就救不了這條爛透的華夏。
他閉上眼，喉間滾出最後一句悲涼徹悟：
“我以為我在補天。
原來......我只是在拖延崩塌呀。
難怪他們有人寧願推倒重來，也不願再救這條線。
......是我，無能矣。”
而何應欽則一副信仰崩塌樣子。
他盯著漫天無人機。球形武裝機。一鍵清算戰場，渾身冰涼：
“我們研究一輩子步炮協同。城防體系。立體防禦......
人家不需要戰術。不需要人命。不需要犧牲。
直接抹平戰場。
我們練的兵。修的城。研的戰術，在這力量面前，形同兒戲。”
倫敦
首相張伯倫手中的雪茄掉落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，燙出一個焦黑的洞，但他渾然不覺。
整個內閣大廳死寂得如同墳墓，只有天幕中那毫無感情的合成音還在迴盪：“投降還是死亡，你有6秒的選擇。”
“上帝啊......”外交大臣哈利法克斯臉色慘白，死死盯著天幕中那些連翅膀都沒有。卻能懸浮在半空的球形武裝機，“沒有宣戰，沒有談判，沒有國際法......他們把一支幾萬人的軍隊，當成了隨時可以清掃的垃圾。”
張伯倫顫抖著撿起雪茄，指尖冰涼。
大英帝國引以為傲的皇家海軍，那艘號稱永不沉沒的“胡德號”戰列巡洋艦，此刻在他眼裡，就像是一個隨時會被天幕中那種“巨型大炮”一炮轟成廢鐵的玩具。
“我們還在和那個東方島國討論貿易協定和租界利益......”他嚥了一口唾沫，聲音乾澀得像是在嚼沙子，“原來我們一直以來的傲慢，只是因為我們還沒遇到真正的‘神’。不......那不是神，那是能隨時碾死我們的怪物。”
華盛頓，白宮。
“沉默的卡爾”——卡爾文。柯立芝總統，此刻正死死盯著橢圓形辦公室牆上的天幕，連標誌性的沉默都被打破了。
他看著天幕中那些被精準投遞到衣衫襤褸的中國士兵手中的食物，聲音乾澀得像是在嚼沙子，“他們跨越了時空，不僅帶來了軍隊，還帶來了真正的‘豐饒’......”
一旁的陸軍部長滿頭冷汗，聲音都在發顫：“總統先生，如果這種力量降臨在我們的海岸線，我們的太平洋艦隊......”
“連開火的機會都不會有。”柯立芝打斷了他，眼神灰暗地閉上了眼睛。他引以為傲的工業流水線。他苦心經營的自由市場體系，在這種絕對的力量面前，就像印第安人的骨制箭頭一樣可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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