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臥槽——！”
溫心心轉身那一瞬，後腦勺還沒完全轉過來，鼻尖先撞上了一堵硬邦邦的、溫熱的、帶著體溫的人牆。
毫無緩衝，完全沒防備。
她整個人被彈得往後踉蹌了半步，後腳跟磕在青石板縫隙上，差點沒站穩，
鼻樑骨那兒一陣又酸又麻的鈍痛首沖天靈蓋，像被人拿小錘子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，眼淚刷地就湧了上來，止都止不住。
“嗚……誰啊……”
溫心心捂著鼻子彎下腰，淚眼模糊地抬起頭來，聲音被那股酸勁兒堵得含含糊糊的，
“……站人身後不出聲的……”
那人站在她面前，比她高出一個頭不止，肩背寬闊，把身後最後一截天光擋得嚴嚴實實。
面色冷峻，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，連嘴角的弧度都省了，
垂著眼看她，姿態不算恭敬，但也不算冒犯，像是做慣了這種事——攔人、傳話、把人帶到某處去。
“溫姑娘。”
他開口，嗓音平板，和他整個人一樣，沒什麼起伏，
“我家主子請您入府一趟。”
溫心心捂著鼻子，還在那陣酸勁兒裡沒完全緩過來，聽到這句話時，腦子轉了一下，愣愣地看著他。
那句“請您入府一趟”被他說得客客氣氣的，但面前這人站的位置、堵的角度、以及他垂下眼時那種“我己經等了你很久了”的平靜神情，都在告訴她——這不是商量。
“你家主子？你家主子誰啊？”
這人居然認識她？
開口就叫她“溫姑娘”，語氣熟稔得像早就知道她姓甚名誰、打哪兒來的。
溫心心後脊樑一陣發涼，捂著鼻子的手沒放下來，甕聲甕氣地往後又退了一步，重新拉開了和那人之間的距離。
這人杵在面前像一堵會呼吸的牆，還離她那麼近！
往那兒一站，壓迫感從西面八方湧過來，連空氣都變稀薄了。
她後腰又抵回了牆根，退無可退，後背貼著粗糲的磚面，整個人不自覺地從“警覺”滑進了“慫”的範疇。
“請。”
那人沒有回答她的問題，只是側了側身子，微微讓出一條道來。
做這個動作的時候依然沒什麼表情，姿態也不強硬，
但那條讓出來的通道，怎麼看都像是量好了尺寸、剛好夠她一個人透過的那種，連岔路的選擇權都沒給她留。
溫心心看著他側身時露出來的那條路徑，心口那口濁氣憋了又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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