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追求您啊！”
溫心心一本正經，連眼皮都沒眨一下，
“追求人不得拿出追求人的態度麼？”
“我也送不出多貴重的，大人您自然最不缺貴重的，金銀玉器您府上隨便一件擺件都夠我吃三年，那我就送您最用心的！”
她伸手指了指手串上的每一道編紋，
“我編了好一會兒的呢，這些線兒都是我一根一根挑的，靛藍配青白配墨綠，我挑了大半天才配出這個色來。”
“您別瞧它便宜，便宜的東西才見心意呢，貴的東西那是銀子堆出來的，便宜的東西才是心堆出來的。”
溫心心說起小謊來，一套接一套的詞兒往外倒，每一個字都圓潤光滑。
全是打嘴裡蹦出來沒過心的哄人的話，她甚至不需要想下一句要說什麼，嘴皮子自己就會動，熟門熟路地往外淌。
殷念冷著臉，等她把最後那截尾巴音落乾淨了，才開口截斷了她那串還在往外冒的熱乎詞兒：
“不準做多餘的事。”
“能過文遲的眼即可。”
他說完，便不再看她。
那根三色編繩和那顆心形珠子就那樣安安靜靜地躺在她掌心裡，
被他那一道目光連皮帶肉地拂了過去，落在書案上那片攤開的宣紙旁，再沒有落回去。
不去看，便不會信。
“大人您這就說得不對了，”
溫心心那可不依，她把那串手串攥在手心裡，往前拱了半步，
“您想啊，我只有付出十足的真心，文大人才會信的。”
“您說了要配合我，那您就得配合到底。”
她歪了歪頭，目光落在他那隻擱在案沿的手上，
“您要是連這串手串都不肯收，我回頭跟文大人說“掌印大人對我可好了”，誰信？”
說著，便不等殷念答話，一個箭步就繞到了書案後頭，裙襬掃過案角那摞疊得整整齊齊的奏摺邊沿。
往他身旁一站，俯下身，不由分說地攥住了殷念擱在案沿的那隻手，低頭將那串三色編繩往他腕間套去，一邊套一邊嘴裡碎碎念：
“這樣呢，您看到手串就會想起我，您也得相信我們是真的。我在文大人那邊給您當內應，您這邊也得給我把戲做足了。”
“手串戴著，旁人瞧見了，自然會覺得咱們關係不一般。文大人就算想找漏洞，也得先把這個“定情信物”給圓過去，您說是不是？”
她說著，指尖己經把那根編繩順著他腕骨的弧度妥帖地推到了底，把繩結拉到最合適的位置，鬆緊剛好，不勒不墜。
那枚心形木珠子便妥帖地貼著他的腕骨內側，被他那截冷白色的皮膚一襯，愈顯得溫潤沉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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