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誰敢拿你的舊事說嘴,我第一個不答應。」
母親怔了半晌,眼圈泛紅:「我只是怕,怕連累明綺。」
「娘,你能走出來,才是給我撐腰。」
她低頭擦掉眼淚,再抬頭時,終於穩穩坐在了正位上。
那日人人都把她當成我的母親,請她替我挑婚服、點嫁妝。
她嚐了一塊喜餅,還嫌裴照川買得不夠甜。
顧懷璋因休妻流言和家中捉姦案被御史彈劾,捱了杖責,也斷了升遷的路。
婆母把這筆賬全算到沈雪容頭上。
沈雪容終於進了顧家族譜,卻沒有得到她想象中的風光。
我與裴照川成婚後仍住城南。
一年後,我們有了一個兒子。
母親抱著孩子不肯撒手,眉眼一日比一日舒展。
裴照川不與她爭孩子,卻總等孩子睡了才把我拽走,嘴上還要說是母親太寵外孫。
至於陸家,陸崇偶爾會來求母親回去。
程晚娘每回都追來鬧,兩人再沒有從前那副恩愛情深的樣子。
顧懷璋與沈雪容也一樣。
顧懷璋官位多年未動,開始埋怨沈雪容誤了他的仕途。
沈雪容怨他沒有本事,給不了她正經榮耀。
當年被人人稱讚的苦命鴛鴦,過起日子後,兩人生出厭憎,吵得比誰都難看。
在一次喜宴上,我與裴照川撞見他們爭執。
兩人看見我們,立刻收了怒色,裝出和睦模樣。
沈雪容趁男女分席時走到我身邊,紅著眼問:「陸明綺,看我過得不好,你很得意吧?」
「你日子好壞關我什麼事?」
她被噎住,半晌才道:「若不是你當初處處相逼,我與懷璋不會走到今日。」
「你們自己的日子過爛了,還想找我賠?」
裴照川從男席那邊走來,直接在我身旁坐下。
我提醒他:「這裡是女席。」
「我不飲酒,坐哪邊都一樣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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