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腰疼得直不起來那幾天，你連垃圾都沒倒過。」
「顧妍大學報到，四個箱子是我一個人搬上樓的。」
「你在家只管等飯，吃完把碗一推，就叫養了我二十七年。」
顧承遠挪開目光。
「女人過日子本來就要管這些，你非得拿出來邀功?」
二十七年的操勞到了他嘴裡，全成了我靠他養。
「行，等把房子、存款和你這些年的收入都拉出來再談。」
顧妍把手機往桌上一放，螢幕上手機錄音的紅點還亮著。
「媽，你自己答應離婚了，我都錄下來了。」
「以後別反悔，也別跑到學校鬧，爸丟不起那個人。」
我端起湯碗。
「放心，我比你們更想把這事辦完。」
父女倆對視一眼，誰也沒聽出我這句話裡，真正想辦完的是什麼。
2.
顧妍把錄音儲存好，神情比剛才輕鬆了不少。
我靜靜看著她,??口還是疼了一下。
畢竟是我懷了十個月、守了二十多年的孩子，哪怕已經??過一次，也不能立刻把那點母女情挖乾淨。
上一世顧承遠第一次提出離婚，我最先想到的就是顧妍。
她正準備考公，材料要顧承遠幫著改，面試也指望他找學生指導。
只要婚一離......
顧承遠就不會再管她。
我沒工作，人脈早斷了，連她那些申論題都看不懂。
我只能忍聲嚥氣地守著婚姻;我把那場爛婚姻熬下去，只為了顧妍。
後來顧承遠中風，我白天照料他，晚上去便利店理貨，掙的錢一半買藥，一半給顧妍交生活費。
他能自己走路那天，顧妍抱著他哭，我還以為我們一家終於熬過來了。
第二天，她卻把離婚協議遞到我面前。
我病得站不住，回到鄉下舊屋後給她打電話求救。
她不耐煩地說:「你這種人活著也只是添麻煩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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