漿洗處的管事娘子陳婆子見著夫人身邊的人來了,立刻露出笑臉,快步走過來恭維道:“劉姐姐,您怎麼來了,快請進,小青,快去倒茶。”
“不必了,陳婆子,你跟我們走一趟。”劉管事冷著臉,讓陳婆子跟她們走。
陳婆子也發現了她們的臉色不對,又想著這幾日的事,難道是王秋萍在夫人身邊告狀了,她眼珠子飛快轉了起來,想要找藉口。
“還不快些,難道要我親自抓著你去?”劉管事眼睛一瞪,雙手一揮,身後兩個力大的婆子上前反剪著陳婆子的手,漿洗處的小丫鬟們都看呆了,不過心裡都暗自罵了一聲活該,最好是得罪了夫人,讓她幹不成這個差事。
“劉姐姐,我冤枉啊,你們怎麼像是審犯人一樣抓著我。”
“來人,把她的嘴給我堵了帶走。”這話剛說完,一個小丫鬟恨恨地上前,用自己手裡正在洗的臭襪子堵住了陳婆子的嘴,那是陳婆子男人的襪子,她非要逼著小丫鬟們給洗乾淨。
陳婆子被帶走了,漿洗處的人頓時也顧不上洗衣裳,眾人湊在一處猜測她犯了什麼事。
“定是因為嘴碎得罪了人,前些日子她還在咱們這裡大罵秋萍姑姑,說她們攀高枝,還說了那麼多難聽的話,肯定是胡說八道被知道了。”
“真是活該,她仗著是漿洗處的管事,對我們動輒打罵,小花,你剛剛做得好,她家男人的什麼髒的臭的襪子衣裳都丟給我們洗,別的人都是自己洗的,只有她這麼做,真真是噁心。”
“但願她這次不會再回來,我手上的傷痕都還沒好,剛剛又被她打了一頓,不知道又要痛多久。”大夥心裡高興,看到陳婆子被押著走,心裡都巴不得她一直不回來。
陳婆子反抗無用,而且這一路經過不少地方,見到不少人,都看到了她如今狼狽的樣子,真是讓她恨不得現在就死了,哪裡會受這種屈辱。
等到了夫人的院子門口,婆子們把她嘴巴里的臭襪子給扔了,這才押著她進去。
王秋萍也在其中,剛剛她見著劉姐姐帶著人出去,又看到夫人院裡的那個小丫鬟被帶進去問話,心裡就有些猜測,因此也沒有立刻回家,而是等著看熱鬧。
“你就是陳婆子?府裡的訊息是你散播的?”侯夫人看著她們把人押進來,剛剛那小丫鬟已經全部交代了,這會兒見著陳婆子,她直接問話。
“夫人說的什麼訊息,奴婢不知道,奴婢一直在漿洗處做事,完全不知道是什麼情況,冤枉啊。”陳婆子雖然猜到了是什麼事,不過她依舊狡辯。
“還敢狡辯,你女兒剛剛已經全部交代了,還不快說!”這下不用等夫人開口,旁邊的人已經揭穿了她。
“娘,救我啊。”這時,陳婆子的女兒也被帶過來,她看到老孃來了,趕緊喊道。
“夫人,是奴婢哄騙我家姑娘的,不管她的事,奴婢只是看不順眼王秋萍,聽說了這事後,才會故意告訴了秋月姑娘和在府裡隨口說給了幾個交好的人聽,不知道怎麼就全府都聽說了。”
陳婆子見女兒也被捆著,這才承認了。
“你和我家有什麼仇,什麼怨,我自認和你雖無多少往來,可是也沒有傷害過你,你這老虔婆,竟然想要害我姑娘的名聲。”王秋萍見她承認,就要上前打她,不過被其他人攔住了。
“我,我就是不服,憑什麼你能在夫人身邊做事,我卻只能在漿洗處,你家姑娘都那樣了,你們還當小姐似的養著,還能讓她去伺候大少爺,當初我也看中來管家,是你搶了我的姻緣,害我只能配給一個管夜香的老頭子。”
陳婆子剛剛還是一副認罪的模樣,見到王秋萍這般不顧臉面,反而激動了起來,她就是不服,大家都是府裡的下人,憑什麼王秋萍就能過得比她好。
“放肆,來人,將她們兩個都趕出去,這般心思歹毒之人,若是還繼續在府裡做事,還不知會惹出多少事來。”侯夫人也看見了她怨毒的眼神,僅僅因為羨慕嫉妒別人,就能生出這般惡毒的想法,若是主子不經意間得罪了她,又會惹出多少事,這樣的人斷不能留。
這趕出府去,可不是像放出去那樣,他們不像尋常的平民百姓,依舊是府裡的奴僕,只是沒有了事做,就意味著沒有了工錢,一家子就只能靠著在府裡幹活的人過活。
陳婆子這會兒才想起還在夫人跟前,可是怎麼央求也無濟於事了。
“夫人,漿洗處有個小丫鬟跟了來,說是她們有冤屈。”正要將陳婆子母女倆帶走,又來了一個小丫鬟。
“讓她進來。”侯夫人聽到這話,便讓人將那丫鬟帶進來。
小丫鬟見著她們母女倆被捆著,雖然很害怕,但還是跪在侯夫人面前:“夫人,奴婢有冤屈,陳婆子不是個好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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