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過半開車窗，男人清楚看見這一幕。
深邃眸子閃爍水光，收回視線，升起車窗，心臟像被生生揉碎，卻又控制不住扭頭看去，
兩人不知在說些什麼，雙雙彎著眼笑。
這一刻他清晰認識到，她己經徹底將他放下。
這個認知讓他接受不了。
右手按在心口，疼的厲害。
水珠滴落在手背，最後他再也忍不住捂住眼睛，喉結劇烈滾動。
陸清敘抬頭不經意瞥一眼，唇角微勾。
吉普車啟動，緩緩駛離。
.
姜家。
“我己經按你說的去做了。”
姜念晚坐在床上靠在床頭，雙臂環住腿，眼睛無神望著虛處。像是一個沒有靈活的布偶娃娃。
姜父深深吐出一口菸圈，指尖夾著半隻香菸，食指彈了彈菸灰，菸灰落地。
一屋煙味。
從前穿著體面乾淨的男人，此時背心褲衩，滿臉鬍渣，整個人頹廢陰鷙。
“若不是因為你，你弟也不會變成那樣。”
又重重吸一口煙，吐出一口煙氣。
姜父現在對這個女兒情感很複雜，甚至說有些恨，若不是因為她，他兒子也不會去找那個女人的麻煩，也不會落得這個蹲大牢的下場。
“給你一段時間，若是再拿不下陸承驍，那就等著我託人給你找一個能幫得上我們姜家忙的人嫁了。”
姜念晚緩緩垂下腦袋，指尖蜷起，頭深深埋在腿上。
肩膀聳動，無聲哭泣。
腦子裡一遍一遍閃現今日在商場裡的場景。
男人冷漠的眼神以及態度，兜讓她覺得像是被凌遲。
她像是個瘋子跪倒在地，被那麼多人看見，她好無助。
好希望他能拉她起來，抱在懷裡安慰她，不要害怕。
可他從始至終都未真正看她一眼。
就好像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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