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做獨立攝影已經七年，年末這天，一個陌生女人把她和男友的親密照發給我。
「聽說你最會拍人，幫我修一套情侶紀念冊吧。」
「背景換成煙花，跨年夜是我們相戀三週年，我想送他一個驚喜。」
我點開原片，照片裡的男人笑得肩膀都歪了，手還牢牢扣在女人腰上。
若非這份委託，我真不知道他還能笑成這樣。
在我面前惜字如金的男友，到了別人鏡頭裡卻笑得毫無防備。
我回了句可以，熬夜把整套照片修完。
交稿後，我登上兩百萬粉絲的賬號，順手發了一條動態。
「相戀五年的男友趕上新年換新歡，恭喜二位，百年好合。」
有人問我是不是發錯了，我很耐心地解釋。
「男人偶爾迷路算什麼，我當然選擇成全，門又沒焊??,歡迎他常回家。」
評論區靜了半分鐘，隨後有人發:「???」
緊接著便是滿屏問號，這條帖子一夜之間把我罵上了熱搜。
1.
跨年前兩天，顧行之給我打過電話。
他說:「跨年夜臨時開會，我得盯著，回不去。」
我把滑鼠停在那張擁抱照上，問他:「零點以前也回不來嗎?」
「公司一堆人等著我，別鬧。」
他說完，又像是覺得口氣重了，補了一句:「元旦我陪你吃飯。」
我嗯了一聲，沒有告訴他，女人還發來了十幾張原片。
有一張是在酒店鏡子前拍的。
蘇曼舉著手機，顧行之替她系裙後的帶子，兩個人離得很近。
還有一張是他低頭吃她遞來的蛋糕，眼裡帶著我從沒見過的笑。
我和顧行之認識九年，追了他一年，在一起五年。
我一直以為他只是天生冷淡。
直到那些照片攤在螢幕上，我才知道，那座冷麵冰山也會笑得彎下腰，只是替他拍照的人從來不是我。
我開著修圖直播，照常調色、磨皮、排版。
觀眾問我為什麼跨年還接急單，我笑著說客戶給錢痛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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