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生怕我媽反悔，連聲應下。
沈國樑剛張嘴，我媽便把茶杯放回桌上。
「不過，我不能白替別人養女兒。」
她轉頭看著父親，語氣仍舊溫和。
「老爺子遺囑裡留給知意的股份，她滿十八歲三個月了，你還攥著不放。」
「要我認下沈夢琪，你今晚就把那百分之二十還回來，一股都不能少。」
客廳裡的哭聲停了。
父親咬著牙:「那是我爸留的，我替知意管幾年有什麼問題?」
「暫管而已，也該換回來了，不然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要私吞呢。
」
「你別把話說得這麼難聽。」
「嫌難聽，那我不認了。」
我媽朝管家抬了抬下巴。
「送客。」
沈夢琪猛地轉身抱住父親的腿。
「爸，你幫幫我吧!我已經被所有人看見了，現在再出去，他們會笑??我的!」
父親臉上的肉抽了幾下。
他想要一個聽話的女兒替自己聯姻，也想借我媽的名頭抬高沈夢琪的身份。
兩頭便宜都要佔，自然得先吐出點東西。
「給就給!」
他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。
隔壁房門隨即開啟，律師抱著檔案進來，像是早就算準他會鬆口。
父親一頁頁翻合同，翻得越慢，沈夢琪抱他抱得越緊。
我媽不催，只低頭喝茶。
等簽字筆落下，律師當場核對完最後一處，才把檔案遞給我。
我翻到受讓人那一頁，看見沈知意三個字，心裡那口憋了三個月的氣終於散了。
我媽這才拍了拍沈夢琪的肩。
「從今晚起，你就是知意的妹妹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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