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順著玻璃往下滑,站臺的人都縮著肩膀。我拖著箱子上車,坐到靠窗的位置。那束花被我留在酒店前臺,前臺小姑娘問我要不要幫忙扔掉,我說不用,誰喜歡誰拿走。
這段異地戀裡,我替他找過太多借口。他忙工作,我等;他回訊息慢,我安慰自己別黏得太緊;他臨時取消見面,我還會擔心他是不是遇上了麻煩。車窗上映出我發白的臉,我第一次覺得自己把日子過得很可笑。
回到出租屋天已經亮了。我剛開啟門,媽媽的影片電話就打進來。
我站在玄關,沒有接。
她平時每週都會問我和沈硯舟什麼時候定下來,前幾天還說中秋要給他寄臘肉。她很喜歡沈硯舟,覺得他工作穩定、說話耐心,又肯在節日裡給她打電話。
我坐在地毯上,給媽媽回了語音:「媽,我和硯舟分開了。你別給他寄東西了。」
媽媽過了很久才回:「他欺負你了?」
我鼻子發酸,還是把事情說了。
媽媽沒勸我忍,也沒說男人都會犯錯。她只說:「你回來住幾天,媽媽給你燉湯。別自己胡思亂想。」
我靠著門坐了很久,直到手機螢幕暗下去,眼淚才順著臉頰落到衣領上。
唐梨中午帶著熱粥過來,進門就把我手機拿走。她翻到沈硯舟的聊天記錄,越看越氣。
「他還有臉說林妍只是朋友。姜梔,你看他上個月三號,跟你說加班,給林妍發的是『到家給我報個平安』。這叫朋友?」
我沒看。那些字像油汙,沾上就洗不乾淨。
唐梨把手機放到桌上:「你租房合同還有四個月到期,工作也沒有換,別為了他折騰自己。
你先把他賬號、銀行卡、各種密碼清掉。」
我照著她的話做。支付寶親情賬戶解除,影片軟體退出,外賣地址刪掉,遊戲賬號解綁。我們沒有共同財產,只有一張他以前給我的副卡。我把卡剪斷,連同鑰匙和幾件衣服打包,叫了同城快遞。
快遞小哥上門時問我寄件人姓名。我說:「姜梔。」
收件人那一欄,我停了一下,寫下沈硯舟。
過去寫到他的名字,我總會把最後一筆放得很慢。那天寄件單填完,我把筆蓋扣好,叫快遞員拿走了箱子。
3.
沈硯舟第三天出現在我公司樓下。
我在一家連鎖家居品牌做招商主管,剛帶客戶看完樣板間,抱著電腦下樓。他靠在門口的花壇邊,眼下烏青,鬍子也沒刮乾淨。
同事張姐遠遠看了他一眼,湊到我身邊問:「找你的?」
「是我以前交往過的人,現在已經分開了。」
沈硯舟快步走過來,手裡提著我喜歡的栗子蛋糕:「姜梔,我等了你一上午。」
「我已經說過不想見你了,你沒有必要繼續等。」我繞開他往停車場走。
他跟在後面:「我已經和林妍斷了。那天她喝多了,我也喝了酒,事情就失控了。我這幾天一直睡不著。」
我停住腳,轉身看他:「你睡不著,找醫生。你說斷了,就把她微信給我看。」






![[全職高手]霸圖老闆是葉修 封面](https://imgs.10sto.com/images/D4X/6AYN/6AYNs.jpg)

![[全職]唉,青春!唉,資本! 封面](https://imgs.10sto.com/images/E2G/BNzct/BNzcts.jpg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