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4章 父女肖騰飛這一聲爸爸，似不成音，幾乎要碎在喉間。
肖暮棠目光微垂，一股似是哀怨和惆悵的情緒從心底滋生，她沉默數秒。
那個稱呼終究沒叫出口。
“嗯，謝謝你過來接我。”
見她眉眼清淡，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跟陌生人說話，平靜客套，疏離至極。
肖騰飛勉強笑了笑，啞聲說道。
“走，跟爸爸先回家。”
雖有遺憾，未曾聽到那聲——爸爸。
可二十年未曾承擔責任。
他已然滿足。
最起碼，棠棠並不抗拒他。
肖暮棠點頭，跟在他身後往外走。
此時日頭雖已落下，暑氣卻未散盡。
車站外的柏油路面蒸騰著熱浪。
就這麼一會兒，她只覺渾身溼熱。
西北的夏日通透而乾爽，熱浪被群山阻隔在外，夏意溫和寬容。
她始終未曾感受到九十年代的燥熱。
直到站在海市街頭。
早已習慣空調相伴的現代人，驟然撞上南方黏膩的溼熱，一時有些難以適應。
想到往後數年都要在這般悶熱裡度過，她的心情低落了幾分。
肖騰飛帶著她來到一輛黑色桑塔納旁，先把箱子放到後備箱中。
他轉身拉開副駕駛的門，看向肖暮棠。
“棠棠先上車。”
捱得近，棠棠這張臉像極了阿薇。
看得他眼眶又是一紅。
隨即偏過頭去，用力眨了幾下眼，逼退眼下的熱意。
肖暮棠看了眼這輛車。
九十年代能開上桑塔納的，不是單位領導就是有門路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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