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媽。”
她開口，字字清晰。
“您剛才那話說得不對。”
況舟舟嗑瓜子的手頓了一下，臉上的笑意漸漸收起。
“一般人可請不起我。”
她的目光從況舟舟身上掃過，不帶什麼情緒，像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。
“在西北，我修的是軍工裝置，一臺車床的除錯費，您一個月的工資，可能都不夠。”
上一世，她自身的能力和價值，每小時卻是按萬計算。
現在這麼說，已算是收斂。
話音落下，樓道里安靜了一瞬。
瓜子從況舟舟指縫間滑落，她的笑容僵在臉上，張了張嘴，一時竟沒接上話。
“你，你一個小姑娘，剛從西北迴來，怎麼說話就這麼厲害，我怎麼也是你大媽媽！”
“大媽，我媽媽和外婆都是蘇杭人，為了祖國建設紮根在西北，她們融入西北，也長眠於西北，現在我又響應國家號召來了海市，不論是電工還是其他工種，都是建設新城市，你有意見？”
說完話，肖暮棠便沒再看她，轉身往屋裡走，身姿挺拔，腳步從容。
身後，蔣大媽和華姐對視一眼，內心感慨的同時，嘴角壓到底沒壓住，各自別過臉去。
況舟舟神色僵硬，視線轉向那扇緊閉的房門，臉上刻意裝出的笑意一點點褪去。
滿心的不甘和難堪堵在嗓子眼，上不去下不來。
“愣著幹什麼，還不進屋。”
肖鵬飛冷著臉徑直走過她，進屋前留了一句。
“別在外面丟人現眼。”
況舟舟漲紅著臉，狠狠吐掉嘴裡的瓜子殼。
轉身摔上門，木門在身後“嘭”地撞上門框。
而隔壁客廳裡，肖展飛緊隨兩人進門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，語氣有惆悵也有感慨。
“真沒想到，棠棠看著這麼乖巧，竟能把大嫂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，真是厲害，太厲害了！”
他轉頭看向肖騰飛，眼底全是服氣。
“二哥，還有棠棠這手藝，在軍工車間絕對是師傅級別！”
路雨白了他一眼，從茶几上拿起一瓶橘子汽水，擰開瓶蓋，遞到肖暮棠手中。
瓶身依舊凝著一層細密水珠，順著玻璃往下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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