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麻煩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鍾城已經麻利地把她那輛腳踏車拎起，大步走到吉普車後方，掀開後車門就往裡塞。
“同志，是我的錯，您別客氣。”
肖暮棠看了他一眼，又轉頭看向賀時晏。
男人站在原地，右手插在褲兜裡，看似隨意，並沒有催促的意思，可姿態不容置疑。
既如此。
“那麻煩賀局了。”
肖暮棠沒再推辭，快步走到車旁，拉開後座車門，彎腰坐了進去。
賀時晏轉身坐回副駕駛。
鍾城從後視鏡飛快地瞄了一眼後座的人，立刻收回目光，正襟危坐。
“船廠。”
賀時晏開口，語氣平淡。
“是，賀局。”
車子發動，平穩地匯入路面車流。
車廂裡一時安靜的過分，只有引擎低沉的運轉聲從車外傳來。
肖暮棠坐在後座，後背靠著座椅，目光看向車窗外，餘光卻始終能感覺到副駕駛那個人的存在。
他身形高，即便只是坐著，也讓人感到強烈的壓迫感。
她並不想與對方過多交談，只盼著早些到船廠。
可賀時晏沒有打算讓她一路沉默下去。
“在鑄鍛車間待得怎麼樣？”
他開口，語氣隨意，像是在聊家常。
“還在適應。”
肖暮棠斟酌著答了一句。
賀時晏微微側過頭，目光透過後視鏡望向後座，兩人視線在鏡面中猝然相匯，片刻，他先收回了目光。
“海市船廠近兩年在改制，人事。行政都不簡單。”
他說這話時不緊不慢，聲音平穩，語氣裡沒有叮囑的意味，卻讓肖暮棠心生警覺。
“你初來乍到，凡事多留個心眼。”
肖暮棠微微一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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