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回目光，踩下油門。
肖暮棠走出百餘米才放慢腳步。
方才發力過猛，腳踝外側狠狠磕在硬木車轅上，此刻陣陣發脹。
她皮膚薄，磕一下就是一片淤青，明天怕是要紫得厲害。
她輕輕吸了口氣，沒再管它，拐進自家弄堂。
巷子裡的老槐樹從牆頭探出半截枝椏，蔭涼一路鋪到樓道門口。
此時的三樓窗戶敞著，張蘭正探出身子往下張望，一看見她的身影，聲音就揚了起來。
“棠棠回來了，要吃晚飯了，快上來。”
“上來了，阿奶。”
肖暮棠仰頭應了一聲，加快腳步上了樓。
晚飯已經擺好，三菜一湯。
張蘭一邊給她盛飯一邊絮叨著問她下午去了哪兒，怎麼空手回來。
“隨便逛了逛，沒看到喜歡的.......
肖暮棠簡單說了幾句，至於碰到通緝犯的事，半句沒提。
吃完飯後，她幫著收拾好廚房，便上了閣樓。
到了晚上九點多，客廳裡的座機突然響了。
張蘭從衛生間出來，手上還帶著水珠，接起電話喂了一聲，聽了兩句，便把話筒放下，朝臥室方向喊。
“老肖，找你的。”
肖遠從臥室出來，接過電話，聽那邊說了句，神色一正。
“賀局！”
他沒說話，只是偶爾“嗯”一聲，最後道。
“我知道了，麻煩賀局了！”
隨即掛了電話。
聽到掛了電話，張蘭從衛生間出來，站在旁邊擦手。
見他神色不太對，試探著問了一句。
”這麼晚了，誰打的電話？“
肖遠在沙發上坐下，沉默了幾秒，才開口。
”是洪口的賀局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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