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海市船廠週一清晨，天亮沒多久，肖騰飛便到了樓下。
老洋房緊鄰江邊，空氣裡有揮之不去的溼潤水汽。
他比約定時間早到十幾分鍾，推著腳踏車立在洋樓門口的梧桐樹下，抬眼望向閣樓窗戶，窗簾依舊緊閉。
收回目光，他支穩腳踏車，從口袋摸出一支菸點燃。
從前他向來不碰菸酒，近來諸事紛擾，竟開始有了煙癮。
鼻息間縈繞著菸草味，緊繃的眉頭才稍稍舒展幾分。
樓上，肖暮棠剛換好衣衫，推開窗戶。
低頭便望見樹下人影，她微微一怔，隨即揚聲喊道。
“爸，你稍等，我馬上下來。”
肖騰飛慌忙把煙摁滅塞回口袋，抬手朝她輕輕擺了擺。
“不急，慢慢來。”
他和老陶約定八點半之前趕到船廠，沿江騎行差不多要半小時，時間綽綽有餘。
不過五分鐘，急促的腳步聲順著木質樓梯一路往下。
肖暮棠快步走出樓棟。
一身淺黃短袖襯衫配了深色長褲，利落樸素。
高馬尾隨著腳步輕輕晃動，襯得她眉眼明媚乾淨，褪去了少女的柔弱，透著一股幹練利落。
她走到腳踏車旁。
“爸——”
“還沒吃早飯吧。”
肖騰飛遞過一個油紙袋。
“和記的煎包配熱豆漿，先墊墊肚子。”
肖暮棠伸手接過。
“謝謝。”
“上車。”
肖騰飛跨上腳踏車，回頭叮囑。
“路途不近，騎行大概半小時，我帶你走一遍路線，今天先認個路。”
肖暮棠扶住車座邊緣，側身穩穩坐上後座。
“抓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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