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，她可是實打實的技術底子，西北軍工廠出來的，一線崗位親自上手操作過。”
“西北軍工出來的？”
陸長明這才認真打量肖暮棠，上下掃視一圈，語氣裡帶著顯而易見的質疑。
“主修什麼工種？”
“精密加工，實操十個月。”
肖暮棠迎上他的目光，聲音平穩從容。
陸長明嘴角微微抽動，並沒笑出，不過眼底卻滿是不以為然。
鑄鍛是粗加工工段，精密磨削那類精細活，和鑄鍛毛坯加工壓根不是一回事。
他轉頭看向陶遠洋。
“陶科，既然您親自開口，這個人我留下，不過醜話說在前頭，咱們工段有工段的規矩。”
他重新看向肖暮棠，語氣不重，字字清晰。
“全工段所有鑄鍛件工藝卡由你編制，現場工人解決不了的技術難題，你必須第一時間到場處理，原材料化驗記錄。廢品臺賬每日整理完畢，下班之前送到我辦公桌，咱們船廠時常承接軍工加急訂單，到時全車間通宵趕工，你也必須跟著加班。”
他聲音停頓片刻，又補充道。
“我們鑄鍛車間不看重紙面學歷，解決不了現場的實際問題，再高的文憑也沒用，我們只認實打實的手藝。”
這番話，明顯是故意給新人下馬威。
若是換做別的年輕人，臉上難免會窘迫難堪。
陶遠洋站在一旁，張口想要打圓場，肖暮棠卻搶先開口。
“我明白，陸師傅。”
她語氣平靜，沒有半分窘迫與牴觸。
“工藝卡我明天一早備好上交，現場有技術問題，隨時傳喚我都可以到場。”
陸長明看了她一眼，轉頭吩咐道。
“老趙，你帶她去工位，把工作交接清楚。”
先前那位瘦高個老趙應聲，朝肖暮棠招了招手。
“跟我來吧，小同志。”
肖暮棠朝陶遠洋微微頷首，跟著老趙走出辦公室。
陶遠洋站在原地，望著陸長明的背影，猶豫片刻開口。
“陸師傅，這孩子是真心想來鑽研技術，你平日裡多費心提點一二。”
陸長明沒有回頭，只淡淡應了一聲“嗯”，算作答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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