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蘭跟著叮囑幾句。
肖暮棠一一應下，上樓換了身衣服，便出了門。
上次回來，跟著便去上班，太過倉促，也不知對方的房子賣了沒有。
她拐進那條窄弄堂，巷子裡透著一股雨後的潮溼味。
遠遠便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蹲在院門旁擇菜。
聽到動靜，洪阿婆抬頭，一眼便認出她，立刻扔了手裡的豆角站起身，臉上的褶子全堆在一起。
“哎喲，肖同志，你可算來了！”
她拍掉手上的灰，小跑著迎上來。
“阿婆等你好幾天了，就怕你不來了。”
“前幾天有事耽擱了。”
肖暮棠站定，笑了笑。
“阿婆，楊阿伯那房子——”
“賣！”
洪阿婆一把握住她的手，語氣篤定又急切。
“上回你說那個價，老楊松口了，就是不曉得你這邊還要不要。”
肖暮棠神色未變。
“他同意了？”
“唉，哪裡是同意，是沒辦法。”
洪阿婆壓低了聲音，左右看了一眼才接著說。
“他兒子那邊催得緊，說國外的房子已經看好了，再湊不上錢就要黃，老婆又懷了第二胎，到處要用錢，老楊這兩天急得嘴角全是泡。”
她拉著肖暮棠的胳膊往巷口那排平房走。
“我昨天早上見著他，他主動提了一嘴，問那個姓肖的小姑娘還來不來。”
肖暮棠心頭輕輕一鬆，面上依舊平靜無波，看不出半分欣喜。
“我提的價格沒問題吧？”
“二十五萬。”
洪阿婆伸出巴掌比了一下，又壓低聲音。
“連院子帶樓，一分不多加，不過說好了，現金要有，不能都是金條。”
“可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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