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方是個歐洲人，一心想辦一場中式婚禮。
老姑娘便想到了奶奶傳下來的那件嫁衣。
可翻出來一看，胸口位置，也不知什麼時候染上幾處黴斑，連著繡線都朽了，稍微一碰就斷。
新買的嫁衣她又看不上眼，現做根本來不及。
眼瞅著養了快四十年，好不容易盼到老姑娘要嫁人了，肖嵐生怕再出什麼岔子，到頭來又砸在自己手裡。
“唉——。”
肖遠長嘆一口氣。
“如今踏踏實實做手藝的老手藝人越來越稀少，我們前巷的小宋裁縫去年都進廠上班了，一間裁縫鋪實在難以養家餬口。”
客廳內一時陷入沉寂。
片刻後，張蘭忽然想起什麼，轉頭看向肖暮棠。
“棠棠，我記得你外婆以前在蘇杭那邊開繡紡，蘇杭那邊的親戚還有沒有人會這些刺繡手藝？”
這話一齣，肖嵐立時帶著期盼的眼神看向肖暮棠。
肖暮棠抬眸看向肖嵐。
“姑奶奶方便讓我看一眼嗎？”
肖嵐表情微怔，語氣帶著試探。
“棠棠，你的意思是？”
“小時候跟外婆學過。”
肖暮棠沒有遮掩，說得坦然。
“簡單得沒問題，太過複雜需要時間，先看看再說。”
“我說的是嫁衣，不是帕子手絹什麼的。”
肖嵐以為小姑娘沒聽清，又重複了一遍。
“我知道。”
肖暮棠見對方面上有猜疑，也不強求。
“姑奶奶明天若是沒有別的辦法，不妨拿過來讓我瞧瞧。”
她有這繡技，明知此事而不作為，不是她的行事風格。
提點到，算是仁至義盡！
“那，那好。”
肖嵐心底雖存疑慮，但到底是自家晚輩，不便當面把話說死，只將明日約好老裁縫的事當作退路，便不再提這個話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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