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和榮瞳孔驟然縮了一下。
“海面無風無浪，水文記錄一切正常，一艘正常載貨的船，怎麼會平白無故沉了？”
賀時晏身子微微前傾，視線緊緊鎖住他的眼睛。
“你心裡應該清楚，那不是意外。”
於和榮嘴唇哆嗦了兩下，喉嚨裡擠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“我。我不知道，我真的不知道.............”
“不知道？”
“啪——”
賀時晏的聲音陡然拔高，手掌拍在桌面。
驚得於和榮渾身劇烈發抖，手銬撞在鐵椅扶手上，發出刺耳的碰撞聲。
“那批貨的採購合同是你籤的，入庫驗收是你批的，殘次品偽造質檢報告，你身為採購科長，會看不出問題？”
於和榮的額頭抵在桌面，整個人縮成一團，聲音斷斷續續。
“我，我只是收了點好處費，他們讓我閉一隻眼............，說不會出大事，我。我沒想到.............”
當時聽說貨船在公海沉船後，他整夜整夜地睡不著覺，生怕查到他頭上。
一年過去了，本以為事情就這麼過去了，誰知............，竟然還有後續。
“沒想到什麼？”
賀時晏冷冷打斷他。
“沒想到船會沉？沒想到會死人？”
審訊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賀時晏看他的眼神冰冷，唇角勾了勾。
“於和榮，你最好想清楚，軍工材料瀆職舞弊，往大了說是危害國防安全，這個罪名，不是你在地方監獄蹲幾年就能了結的，情節特別嚴重的，最高能判死罪，這涉及到的，不僅是你個人，還有你整個家族。”
於和榮猛地抬起頭，眼睛通紅，似是想到什麼情景，眼睛越瞪越大。
片刻後，似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，他顫抖著聲音道。
“賀局，賀局我交代，我都交代.............”
他吞嚥了一口唾沫，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。
“這批貨的供貨商是雲城那邊的一家公司，老闆姓白，以前打過幾次交道，他跟我接頭的人自稱姓徐，說貨沒問題，只是走程式急，讓我快些放行，我，我就拿了兩千塊錢的好處費，我以為是常規的.............”
“姓徐？”賀時晏目光一凝。
“全名叫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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