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嘁，裝模作樣。”
斜對面的葉靜用筆戳了戳檔案，壓低嗓音跟對面王勇吐槽。
“還沒翻幾本臺賬，就往科長跟前湊，裝模作樣的，給誰看。”
王勇慌忙擠眼，示意肖暮棠還在辦公室，小聲勸阻。
“少說兩句，萬一人家有後臺。”
葉靜嗤笑一聲，斜了眼肖暮棠，陰陽怪氣道。
“後臺再硬又怎樣，我倒要看她能查出來什麼，能裝多久。”
斜對面的惡意，肖暮棠自是察覺到。
她懶得浪費口舌相爭。
找出臺賬上的破綻，遠比口頭爭辯有分量。
目前，進貨臺賬才翻了一半，哪有時間計較這種是非。
下班前，孫科長從辦公室出來，經過肖暮棠工位時腳步沒停，只極輕地說了一句。
“明天早上早點來，跟我一起到採購科室調取一批質檢材料。”
“好。”
肖暮棠抬頭應了一聲。
————
接下來幾天，肖暮棠藉著日常稽核臺賬，逐一核對了全部雲城匯通進貨記錄，越查越心驚，違規批次遠超她最初估計。
她甚至借用看望陸師傅的由頭，去了趟鑄鍛車間倉庫。
在陸師傅的眼中，她只是跟著他走了一趟。
肖暮棠看著倉庫鐵架上一排排的板材，手指沿著鋼板緩緩滑過。
那些冰冷平滑的材料，在她觸碰下，層層拆解，資料湧入。
比臺賬上那些數字更直觀準確地暴露出各項工藝引數。
目光掃過堆放區，很快便發現有三塊鐵板側面刻著標記。
這些標記不在任何入庫記錄裡。
她收回手，面上不動聲色地向陸師傅道謝。
走出倉庫，她心裡已然有數。
涉嫌不達標批次比她統計的差不多多出一成。
供貨方對軍。標流程如此熟悉，明顯是有人裡應外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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