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雨抬手摟著他的肩頭，掃了一眼肖明麗，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。
此時，對面的二表姐放下筷子，傾身看向肖暮棠，眨了眨眼。
“棠棠，我是你二表姐裴敏，你們辦公室那個小金，跟我二嫂是同學。”
肖暮棠微微一怔，隨即朝她點了點頭。
“小金幫了我不少忙。”
裴敏見她態度自然，話也熱切了幾分。
“二嫂前天出差去了，出門還唸叨，說小金特別喜歡她們科室新來的肖技術員，模樣好，能力也強。”
對方態度熱忱，語氣真誠，肖暮棠眉眼柔和些許，淺笑著應聲。
“小金平日裡一直很照顧我。”
見兩人聊得開，裴家其他幾個哥姐，不時插上一句。
包間內，氣氛倒也融洽。
後半席，大姑奶奶在座位上挪了挪身子，朝肖暮棠招了招手。
“棠棠，你坐過來些，讓姑奶奶仔細看看你。”
人老眼就花，坐的遠了，人看得不清楚。
肖暮棠起身走過去，在她旁邊的空椅上坐下。
大姑奶奶握住她的手，指腹在她虎口那層薄繭上停了一瞬，抬頭看她，目光裡多了幾分憐惜。
”姑奶奶聽說了，你媽媽的事——“
她聲音壓低了些。
”往後啊，海市就是你的家，有什麼難處，就跟家裡人說。“
“嗯——”
肖暮棠垂著眼睫，輕輕應了一聲，沒有過多傾訴。
裴家這間包間連著正興樓後廊，恰是後樓梯的必經之地。
此時樓梯間有腳步聲靠近。
肖暮棠下意識抬頭，視線恰好與走廊裡經過的人撞上。
賀時晏原本從容的腳步驟然停下。
緊隨其後的宋嶼險些撞到他脊背，小聲疑惑發問。
“老大——”話未說完，便被賀時晏一個眼神制止。
他的視線先越過半開的推拉門，落在起身相迎的肖遠身上，淡淡頷首致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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