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公安從兜裡摸出煙盒，遞了一支過去。
“賀局，抽一根解解乏。”
賀時晏接過，咬在唇間，單手攏火點燃。
青白色的煙霧在潮溼的空氣裡緩緩散開。
他抬眼望向遠處江面上緩慢移動的貨輪，眼底深邃凝重。
“賀局——”
張公安自己也點了一支，吸了兩口，終於沒忍住，湊近半步壓低聲音問。
“咱們真要天天來船廠？這不是打草驚蛇麼？”
賀時晏彈了彈菸灰，側頭看他一眼。
“這次是個好機會，以往我們來調查，付輝這老狐狸都是遮遮掩掩，打馬虎眼，難得他們主動配合，我們當然要抓住機會，徹底把之前存疑的事，全部查清。”
“對啊！”
張公安霎時明白，立時忘了那份梅乾菜燒肉。
他面露喜悅，張嘴剛想說話，似是想到什麼，壓低聲音道。
“賀局，那我們從哪開始著手？”
“著手？”
賀時宴唇角微揚，拋下一句。
“不需要，我們跟著肖同志便可。”
直覺告訴他，跟著肖同志做複核，挖出來的東西可能比他們去查要方便的多。
說話間，肖暮棠走出樓棟，上衣口袋鼓鼓囊囊的。
她邊走邊低頭捲上袖口。
抬眼見到兩人，她揚了揚手裡的飯票，唇角染上一抹笑意。
“顏副廠長特批的，走吧，食堂這會兒快要開飯了。”
賀時晏掐滅菸頭扔進垃圾桶，轉身邁步跟上她。
“顏廠長大方。”
“他說了，接下來麻煩洪口分局的同志不少，飯票管夠。”
肖暮棠在前面領路，說話時側過頭抬眼看他。
“那這段時間就要多勞煩肖同志了！”
張公安笑聲爽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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