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國棟解開捆住他雙腿的皮帶，一隻手按住他後頸向下壓制，低聲警告。
“再喊，直接拷上帶你在廠區溜一圈。”
王保全的聲音被掐斷，喉嚨發出幾聲痛苦的嗚咽聲。
他被張國棟壓著肩膀往外推，腳步踉蹌，身形狼狽。
兩個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車間門口，腳步聲漸遠，最後被廠區的機器轟鳴聲吞沒。
賀時晏轉身看向肖暮棠。
沉默了片刻，他的目光好奇，帶著一種認真打量的意味。
“肖同志。”
他開口。
“你是怎麼注意到他皮帶扣的？”
肖暮棠正低著頭拍手上的灰。
聞言，抬眼看他。
“他蹲在那兒抄批號的時候，腰側衣襬掀起來一個角，皮帶扣是平的，不會鼓出那種摺痕，只能說明裡面藏了別的東西。”
她說得輕描淡寫，像是在解釋一件在簡單不過的事。
賀時晏沒接話，只是看著她。
頭頂的光線落在她臉上，把她眼底那抹明亮襯得格外分明。
片刻後，他點了下頭，垂眼一笑。
“肖暮棠，有沒有考慮到我們分局工作？調令我給你走特殊渠道。”
“什麼？”
肖暮棠神色微愣，隨即笑出了聲。
那笑聲清脆，笑的賀時晏只覺胸口微暖。
“賀局，您開我玩笑呢。”
“怎麼會。”
賀時晏垂眸看她，面上的線條比方才柔和了幾分，語氣認真。
“肖同志，我發現你真是個全能型人才，每次見面，都會發現不同的一面。”
肖暮棠抬眸迎上他的目光，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笑意。
“賀局說笑了，我只是用我的專業經驗判斷事實。”
“那，希望你以後一如既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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