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師傅蹲在一旁彈了彈菸灰，隔著煙霧眯著眼看幾人。
“就怕我們到時候吃力不討好，修好了廠裡說是應該的，修不好就說我們浪費材料。”
看來那五萬塊不好拿了。
“讓我看看圖紙——，”
肖暮棠的聲音不大，卻讓幾人的目光同時集中到她身上。
李師傅神色微怔，遲疑道。
“肖技術員，你以前接觸過這種裝置？”
“沒有。”
肖暮棠老實回答。
“可我懂英文。”
她指了指李師傅手裡的圖紙。
韓師傅一拍腦門，搶過圖紙遞到她手裡。
“對啊，我們肖技術員可是正經大學生，快，小肖，看看這些洋文到底寫的什麼？”
“嗯！”
肖暮棠接過圖紙，低頭細看。
“我先看看再說。”
其他幾人瞬間安靜下來。
她手裡的圖紙已經泛黃，每一個機器結構旁，都用英文密密麻麻標註著技術引數和安裝說明。
她的目光緩緩掠過，把幾處關鍵資料和安裝順序在腦中一一記下。
片刻後她抬起頭，聲音低緩。
“克利夫蘭重工，這是俄亥俄州一家中型機床廠，它在1980年代末破產清算。”
她清楚記得八十年代全球機床行業大洗牌。
日系數控和西門子數控系統異軍突起，擠垮了一大批不肯轉型的美國老牌家族工廠。
克利夫蘭重工就是其中之一。
破產後的裝置倒賣流入二手市場，沒想到，殘值也能被充分利用。
“這批裝置當年在本土就屬於二流的通用工業裝置，在車間最少服務生產十年以上。”
她翻了一頁，目光落在那行褪色的鋼印編碼上。
“中間還被倒手轉賣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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